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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直在找我师叔。本来我们以为这两件事是独立的。但现在看来——”她顿了顿,“周老板的死,把这两件事串起来了。”
“怎么串?”
“你恩师的案子,跟青霜门有关。我师叔的失踪,也跟青霜门有关。周老板手里的令牌,你手里的令牌,姓马的那个铁盒子里的令牌,都是青霜门的东西。”谢依兰看着他,“你还没发现吗?所有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发现了。从他看到周永年天花板上的痕迹那一刻,他就发现了。
他手里的令牌,周永年手里的令牌,姓马藏在墙里的令牌,还有周永年天花板上贴过的令牌——这些令牌,很可能不止一枚。它们是什么?钥匙?信物?还是别的什么?
而那个跛脚的人,二十一年前找过姓马的,二十一年后,又出现在周永年的案子里?
不对。
楼明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跛脚的人,二十一年前三十多岁,现在应该五十多岁了。如果他还在镇江,如果他还活着——
“谢依兰,你师叔多大年纪?”
谢依兰愣了一下:“六十多岁。怎么?”
“你师叔,走路跛不跛?”
谢依兰的脸色变了。
“我师叔……”她慢慢说,“我没见过他。门里的人说他失踪了,但没人说过他走路跛不跛。可是……”
她看着楼明之,眼睛里有震惊,也有怀疑。
“你是说,那个跛脚的人,可能是我师叔?”
“我不知道。”楼明之说,“但你想过没有,你师叔为什么会失踪?青霜门出事之后,他去了哪里?如果他还活着,他为什么不回门派?他在躲什么?”
谢依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从小就知道青霜门的事。”她的声音很轻,“我师父跟我说,青霜门是被人灭门的。门主夫妇死了,剑谱丢了,剩下的弟子四散逃亡。我师叔是唯一活下来的长老,但他失踪了。二十年来,没人知道他在哪。”
她转过身,看着楼明之:“如果那个跛脚的人真的是我师叔,他为什么要杀周老板?为什么要追杀姓马的?”
楼明之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所有的谜团,最终都会交汇在同一点上。
那个点,就是青霜门覆灭的真相。
——
第二天一早,楼明之被电话吵醒。
是吴建设。
“老楼,你来一趟。”吴建设的语气很严肃,“有新发现。”
楼明之赶到刑侦支队时,吴建设正站在证物室里,面前摆着几个透明的证物袋。
“你看看这个。”他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楼明之。
袋子里装着一张发黄的纸,皱皱巴巴的,像是被揉过又展开的。纸上有字,手写的,墨水已经褪色,但还能看清。
“这是什么?”
“技术科在周永年的店里搜出来的。”吴建设说,“塞在一个老式收音机的后盖里,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楼明之仔细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若见此字,我已不在。墙中藏物,可证清白。青霜覆灭,非因内讧,实为外贼。贼人姓许,名——”
后面断掉了。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
楼明之的呼吸停了一瞬。
姓许。
许又开?
“这个‘许’,是谁?”吴建设问。
楼明之没回答,继续往下看。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跛脚之人,乃我师兄,青霜遗孤,藏身二十载。若他寻来,以此示之。”
楼明之把这两行字反复看了三遍。
跛脚之人,乃我师兄。
姓马的管那个跛脚的人叫“师兄”。他们是同门。
“这个纸条是谁写的?”他问。
“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姓马的。”吴建设说,“你看这落款——‘青霜末徒马鸣山’。他叫马鸣山,就是你说的那个杂货铺老板。”
马鸣山。青霜门最后一个弟子。
楼明之盯着那张纸条,脑子里飞快转着。
马鸣山说“若见此字,我已不在”,说明他写这张纸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他把纸条塞在收音机后盖里,是希望有朝一日能被人发现。
他说“墙中藏物,可证清白”,那墙里的东西,应该是能证明青霜门不是内讧,而是被人灭门的证据。
他说“贼人姓许”,这个姓许的人,是灭门的元凶。
但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句——
“跛脚之人,乃我师兄,青霜遗孤,藏身二十载。”
那个跛脚的人,是他的师兄。也就是说,二十一年前找到马鸣山的那个人,不是来追杀他的,而是来救他的?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