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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遭不测。后来者须知:门中必有内奸,切不可轻信。青霜剑法第十三式‘破云’心法,藏于……”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墨迹拖得很长,似乎是书写时被人打断。
“许兄,”楼明之念出这个称呼,“许又开?”
“很可能。”谢依兰翻到前面,找到关于“许兄”的记载。在几个月前的记录中,林正雄写道:“许兄来访,相谈甚欢。许兄欲将本门武学载入其编纂之《武林志》,此为弘扬武学之善举,然剑谱乃门派之秘,需从长计议。”
再往前翻,许又开的名字出现了七八次,都是与林正雄的交往记录,两人似乎颇有交情。
“如果许又开真是凶手,那这就是典型的熟人作案。”楼明之沉声道,“先取得信任,再里应外合。”
谢依兰放下册子,拿起那叠信纸。这些是二十年前往来的书信,大部分是许又开写给林正雄的,内容多是探讨武学、邀请参加活动等。但其中一封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正雄兄如晤:弟近日得悉一要紧事,关乎贵门存亡,电话中不便多言。盼兄于七月初七夜在门中相候,弟将遣心腹携信物前往,当面详谈。此事十万火急,切切。又开手书,七月初三。”
“这是诱饵,”楼明之指着信纸,“以‘关乎门派存亡’为由,让林正雄在特定时间留在门中,方便他们下手。”
谢依兰的手在颤抖。她强压情绪,拿起最后那枚青铜指环。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小字:“赠吾徒长风。”
“这是师叔的指环,”她声音哽咽,“师伯一直替他保管着。师叔年轻时性子急,师伯怕他弄丢,就替他收着,说等他成家立业再还给他……”
她把指环紧紧握在手心,眼圈泛红。
楼明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理解这种感受——看到亲人遗物时,那种钻心的痛。
沉默片刻,谢依兰收起情绪,继续检查木盒。她在盒底发现了一个夹层,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手绘地图,标记着青霜门旧址的详细布局,其中一个房间被特别圈出,旁边写着“密室在此”。
“这可能是林掌门藏剑谱的地方,”楼明之仔细查看地图,“但二十年过去了,青霜门旧址几经转手,现在是一家武术培训学校,不知道密室还在不在。”
“必须去看看。”谢依兰坚定地说。
就在这时,林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树枝被踩断。
两人同时警觉,迅速收起所有物品,将石匣重新埋好。楼明之拉着谢依兰躲到最近的一棵古槐后,屏息观察。
晨雾中,一个人影缓缓走近。那人穿着灰色僧袍,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走路的姿态让楼明之觉得有些熟悉。
灰衣僧在第七棵槐树前停下,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正是他们刚刚挖开又填平的地方。他用手摸了摸泥土,随后站起身,环顾四周。
楼明之和谢依兰缩在树后,一动不敢动。
灰衣僧在树下站了约一分钟,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动。
灰衣僧叹了口气,摘下斗笠。晨光透过枝叶,照亮了他的脸——正是昨晚在巷子里跟踪他们的那个人!
“是你?”谢依兰从树后走出,软剑已在手中。
楼明之也随之现身,挡在谢依兰身前。
灰衣僧看着他们,表情复杂:“昨晚的事,抱歉。石灰粉是迫不得已,我不想与你们为敌。”
“那为什么跟踪我们?”楼明之冷声问。
“为了保护你们,”灰衣僧说,“也为了保护石匣里的东西。但我来晚了,你们已经取走了。”
“你怎么知道石匣的事?”谢依兰剑尖微抬。
灰衣僧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一枚青铜令牌,与楼明之和谢依兰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略小一圈。
“青霜令?”谢依兰惊呼,“你怎么会有?”
“我叫陈默,是陈三铜的儿子。”灰衣僧——陈默缓缓说道,“二十年前,我父亲受林掌门所托,保管开启石匣的钥匙和地图。昨晚有人想逼问石匣下落,父亲拼死不从,中毒前用暗号通知了我。我赶到时他已经昏迷,救护车马上就到,我只能先躲起来。”
“然后跟踪我们到巷子里?”楼明之问。
“我必须确认你们的身份,”陈默说,“青霜令有两枚,一枚在林掌门手中,一枚给了他师弟谢长风。你们两人各持一枚,说明其中一人是谢大侠的传人,另一人……我不确定。”
他看向楼明之:“你的令牌从哪里来?”
楼明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师父留下的。他是警察,二十年前调查青霜门案,后来被陷害,含冤而死。这令牌是他查案时得到的线索,临死前交给了我。”
陈默盯着楼明之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