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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破不了的,是时候未到。”他当时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懂了。时候到了。时候到的意思,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巧合,是一个又一个人用二十年不停手,把这枚令牌从废墟里递到他手里。
范雪在地底画画。谢依兰在古籍里翻一个姓氏。马旭东在屏幕前面啃着馒头等进度条。还有江泊——江泊此刻不知人在何处,但船厂里他左腿蹚过雨水的跛脚声还在楼明之掌心的令牌上微微发热。他们把拼图一块一块地往前推,推到他面前的时候,每个人只说了一句——去吧,剩下的交给你。
他把筷子搁在碗边上。“走吧。”
谢依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面汤。“去纺织厂?”
“嗯。”楼明之站起来,把外套拉链拉好,拍了拍内侧口袋里那枚令牌和那张桑皮纸,“接范雪。她等了二十年——让她再等半个钟头都不行。”
这句话一出来谢依兰就笑了,嘴角微微翘起来,很淡,但确实是在笑。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刚才那个在遮雨棚下面坐了几个钟头一言不发的男人,现在终于走出来了——从三年前师父倒下他就一直站在那个阴影里面,今天才往外迈了一步。这一步不是复仇,是一个走不动的女人在地底画了太久的画,而他们现在去推开那扇门对她说——画不用了,太阳出来了。
(第021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