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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江一苇抽出一张泛黄的手稿,递给楼明之,“你看这个。”
手稿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有力,是典型的学者笔迹。标题是《论清末民初江湖门派的组织形态与社会功能——以青霜门为例》,署名正是江怀远。
“我父亲发现,青霜门在覆灭前三年,曾经大规模收购古籍、字画、碑拓,尤其是与镇江本地历史相关的文物。”江一苇指着其中一段,“你看这里:‘青霜门门主叶青霜,于民国二十七年春,以重金购得《镇江府志》孤本三卷,内载有明末抗清义士埋骨之所。同年夏,又购入明代镇江卫所舆图一套,标注极为详尽’。”
楼明之快速浏览着那些文字。作为一个前刑侦队长,他本能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异常:“一个武术门派,为什么要收集地方志和古代地图?”
“问得好。”江一苇又从箱子里翻出几张照片,“这是我父亲在档案馆找到的。青霜门当年的账册复印件——你看,他们买这些东西花的钱,足够再建两个青霜门了。”
照片拍的是老式账本,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楼明之凑近细看,发现确实如江一苇所说,青霜门在覆灭前几年,几乎把全部收入都投在了文物收购上。而且收购的品类很杂,从地方志到族谱,从古地图到碑文拓片,甚至还有一些民间传说的手抄本。
“他们在找什么?”楼明之抬起头。
“不知道。”江一苇摇头,“我父亲只查到这里,就……”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就出事了。”
楼明之看着她。灯光下,这个女人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那种隐忍的悲伤,让楼明之想起了恩师刚去世时的自己。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他问,语气缓和了一些。
“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发。”江一苇深吸一口气,“但我父亲没有心脏病史,每年体检都很健康。而且他死的那天晚上,我接到过他的电话。”
楼明之身体前倾:“他说了什么?”
“他当时很激动,说终于找到了线索,说青霜门买那些文物,是在找一张‘藏宝图’。”江一苇回忆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说那张图关系到一个大秘密,一旦公开,会颠覆很多人的认知。然后……然后电话就断了。我再打过去,没人接。第二天早上,警察就找上门,说我父亲死了。”
藏宝图。
楼明之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如果是普通的宝藏,不至于让人灭口。除非那“宝藏”本身,就是某种不能见光的东西。
“你父亲有没有说,那张图可能在哪里?”
江一苇摇头:“没有。但他提到过一个地方——听雨楼。”
楼明之心里一动。听雨楼是镇江有名的老茶馆,据说有上百年历史,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更重要的是,恩师生前最后调查的三个案子里,那个失踪的文物贩子,最后被人看见的地点就是听雨楼。
“还有,”江一苇又想起什么,“我父亲提到过一个名字。他说,青霜门当年收购文物,中间人是一个叫‘老鬼’的人。这个人在镇江的古董圈很有名,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都是通过中间人交易。”
老鬼。
楼明之记下这个名字。他走到记事板前,在恩师调查的三个案子旁边,用红笔写下“江怀远——听雨楼——老鬼”,然后用箭头把它们连起来。
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浮现。
“你为什么来找我?”楼明之转身,看着江一苇,“你知道我已经不是警察了。”
“因为你是唯一还在查这个案子的人。”江一苇直视他的眼睛,“我父亲的案子,警方的结论是意外死亡,已经结案了。我去找过他们,他们说我精神压力太大,让我好好休息。只有你,楼明之,只有你还在追查青霜门的真相。”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我知道,你手里有青霜门的令牌。”
楼明之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江一苇从手提箱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青霜门覆灭前夜,门主叶青霜将一枚青铜令牌交给心腹弟子,言此物关乎门派存亡,嘱其妥善保管。后该弟子不知所踪,令牌亦下落不明’。我父亲在下面标注:‘疑与楼建国有关’。”
楼建国,正是楼明之的恩师。
楼明之接过笔记本,仔细看着那几行字。笔迹确实是江怀远的,和他之前看到的手稿一致。而且“青铜令牌”的描述,也和他手里的这枚对得上。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说,这枚令牌可能是钥匙。”江一苇指着笔记后面的一行小字,“‘若令牌为匙,则锁在何处?’”
钥匙和锁。
楼明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令牌。如果这真的是钥匙,那它要打开的锁在哪里?锁住的又是什么?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