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嘎咕从不做坏事,你咋好意思往嘎咕身上栽赃呢!”黄士魁站起身:“本想前来私了,可你不承认。走吧,三大,别费口舌了,只能经官了,查到谁算谁。”
一听这话,二禄心里害怕了,那小眼珠子裹在三角形的眼皮里连转动都不灵活了。黄香芪见事情不妙,急忙劝道:“爹,是你做的就认了吧,经官就更不好收场了。”二禄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坐在南炕沿上弯下水蛇腰。三喜子数落道:“二哥你咋净干蠢事儿呢!魁子张罗马蹄窑容易吗?招你了惹你了?咋鼠眯了?你不挺能狡辩的么?”二禄被问的哑口无言,就差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黄香芪怨道:“爹呀,真是你做的呀,你咋鬼迷心窍了呢!你看我们割瓦多不容易,你咋还忍心破坏呢?”黄士魁大声追问:“你这么做是啥目的?是不是幕后有人指使?”二禄有些慌乱,啜喏道:“我,我好像中了邪了,就想捅了才如心。”三喜子腾一下站起来,指着二禄说:“你,你这叫损人不利己,缺了八辈大德了。”黄士魁说:“这样吧,你给生产队造成的损失,扣你工分往回补。”二禄问罚多少,黄士魁说:“如果有损失,照价赔偿。如果损失不大,扣你半个月工分。”二禄嫌多,三喜子说那就扣一个月的,黄士魁说:“以后再敢破坏,就不扣工分了,直接交上级,按破坏革命生产罪论处,让你蹲巴篱子!”二禄连连保证:“不敢了,不敢了。”等三喜子和黄士魁离开,他又心疼那半个月工分,恨得咬牙切齿的。
马蹄窑的温度终于降下来,挨到了出窑的日子。从南窑出的瓦浅浅的豆绿色,指头一敲嗡嗡脆响。从北窑出的瓦并没有太多的残次品,只是颜色不及南窑,有些发蓝而已。黄士魁这才长出一口气,当着全体社员的面宣布了对二禄的处理决定。
二禄晃荡着水蛇腰,把鬼子漏堵在大队部门口。没等开口,鬼子漏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你咋这么不抗震唬呢,我听说你招了?”二禄撅着厚嘴唇说:“嘎咕揭发了我,赖不掉了,不招就得经官!你说倒不倒霉,我正捅第二下的时候,碰上了嘎咕,搭上两块钱糖球也没堵住他嘴。刚才魁子宣布了,扣我半个月工分。”说着伸出手,“给钱?”鬼子漏向四外看看无人,不情愿地说:“说好的,破两窑给二十,你也没完成破坏两个窑的任务,给你啥钱?”二禄立起三角眼说:“我没露你这幕后的就照顾你了,不按约定给钱可就不厚道了。没完成任务是有人给冲了,但是已经捅破一个窑,不给二十也得给十块,不然我亏大了。”见鬼子漏还在迟疑,就发狠话,“一起作的扣儿,你甭想自己解脱。不给也中,我把你这幕后指使都啁当出去。”鬼子漏无奈,只好从上衣兜里抠出两张皱皱巴巴的五元钱交给二禄:“记着,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别到处张扬。”二禄把钱揣裤兜里,这才悻悻离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喃喃自语:“想打耙,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