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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人。”温体仁说道。</P>
满殿死寂。</P>
这张通敌的网，竟还没到头？</P>
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官员，心里刚生出的一丝侥幸，又被这句话，彻底碾碎了。</P>
王崇文是主谋，沈棨是背书，难道这两人之上，还压着一座，更大的山？</P>
群臣面面相觑，惊疑不定。</P>
“那就带上来！”</P>
殿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P>
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人，缓步而入。</P>
那人一身蟒纹内官服，面白无须，三十来岁，神态倒还算镇定。</P>
正是监军太监，高起潜。</P>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P>
高起潜！</P>
正在辽东监军的高起潜！</P>
怎么会是他？</P>
孙承宗的眉头，深深皱起。</P>
毕自严张了张嘴，满脸不可置信。</P>
就连方才那几个帮凶，都愣住了，他们替这张网摇旗呐喊了这么久，却也不知道，自己头顶上，竟压着这样一个，通天的人物。</P>
高起潜被押到殿中，却不慌不忙地跪下行礼。</P>
“奴婢高起潜，叩见陛下。”</P>
他叩首的姿态，从容得很，仿佛被押上殿的，不是他。</P>
“陛下，”他抬起头，神色坦然，“奴婢不知，犯了何罪，要被这般，押上金殿？”</P>
好。</P>
崇祯心里冷笑。</P>
果然是个老油子。事到如今，还能装得这般镇定。</P>
到底是宫里熬出来的人，比王崇文那帮蠢货，沉得住气。</P>
“你犯了何罪？”崇祯没有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高起潜，朕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说。”</P>
“奴婢一片忠心，为陛下监军辽锦，平叛剿寇，鞠躬尽瘁。”高起潜叩首，声音诚恳，“奴婢实在不知，自己究竟，错在何处。还请陛下，明示。”</P>
殿内众人，看着他这副咬死不认的模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P>
温体仁却在一旁，微微眯起了眼。</P>
这高起潜，果然难缠。沈棨的口供，到了他这儿，怕是不够看。</P>
“陛下。”高起潜话锋一转，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委屈，“奴婢斗胆，敢问，是谁，攀咬奴婢？”</P>
“是那个，被卢象升斩了的李茂春？还是那个，下了大狱的沈棨？”</P>
“陛下，这些人，皆是戴罪之身。他们为求脱罪，攀咬奴婢这监军之人，再正常不过。”</P>
“一个待罪的总督，一句空口白牙的攀咬，陛下，就要凭此，定奴婢的罪吗？”</P>
这话说得，竟也有几分道理。</P>
殿内有几个官员，原本面如死灰，此刻听了高起潜这番话，眼神里，竟又活动起来。</P>
是啊，沈棨的口供，是孤证。</P>
高起潜，又是宫里的人，深得圣眷……</P>
只要高起潜咬死了不认，这案子，到了他这一层，未必，就能查得下去。</P>
崇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P>
他就知道，高起潜这条老狐狸，绝不会像王崇文那样，轻易就范。</P>
凭一份沈棨的口供，确实，撬不动他。</P>
可惜啊。</P>
可惜，朕等的，从来就不是，沈棨一个人的口供。</P>
朕晾了沈棨五个月，不审，不结案……</P>
为的，就是放长这条线，让你高起潜，放松警惕，继续动作。</P>
这五个月里，你以为，朕在忙着南巡，无暇他顾。</P>
殊不知，曹化淳的东厂，早就，把你这条线，盯了个，严严实实。</P>
“高起潜，”崇祯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你说，沈棨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