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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布满了铁锈和假血迹的石头上,整个人被打扮得面目全非。而陈家驹则坐在一旁的暗处,通过对讲机观察着进度。
「家驹,我这心跳得厉害,这招真能行?」罗汉果抹了一把脸上的厚粉,「万一这小子醒了发现是演戏,咱们哥几个可就糗大了。」
「放心」陈家驹藉助维亚从暗处「飞出来,他此时也化了妆,看起来像是一个长年不见日光的病秧子,「咱们不仅有环境,接下来我们会给他打一针特制致幻剂,这种药会让人大脑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对外界感官的信任度会直线飙升,逻辑分析能力却会降到零点。之后你说的任何话丶做的任何事,都会被他下意识接受并坚信。」
陈家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到了,按计划行事。各位福星,今晚咱们能不能买得起新车,全看各位的演技了。」
万事俱备,众人迅速就位,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走上前,给昏迷中的阿来打了两针。一针是强效促醒剂,另一针则是高剂量的致幻剂。
几分钟后,阿来悠悠转醒。
他的大脑像是被灌进了铅块,沉重得无法思考。眼皮重若千斤,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隙。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他那奢华公寓的天花板,而是一片被暗红色迷雾笼罩的虚空。四周响起了凄厉的哀嚎声,那是无数群演配合着音效机发出的低频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这……这是哪儿?」
阿来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沉重的铁链锁在了一个冰冷的石柱上。
「醒了?董来福。」
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起伏丶仿佛从万丈冰渊下传来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阿来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吓得险些再次昏厥过去。
只见两尊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他身侧。左边的那个顶着一个硕大的丶带着乾枯血迹的牛头(犀牛皮扮演);右边的那个则是一张狰狞的马面(大生地扮演)。那马面冷笑着,手中的钢叉在红光下闪烁着幽光。
「别白费力气了,董来福。」马面(大生地)阴恻恻地开口,「这勾魂索一旦扣上,任你阳世间有万贯家财丶千般手段,也挣脱不得。」
「牛头……马面?」阿来的声音颤抖得如风中的残叶,「我……我不是在家里吃饭吗?我怎么会在这儿?」
「董来福你阳寿已尽了,」牛头(犀牛皮)冷哼一声,那股逼真的腥气(由于道具里塞了死鱼)直扑阿来的面门,「跟我们走吧,阎罗大王已经等你很久了。」
阿来就这样被两名「冥将」从石柱上解下,像拖死狗一样拖行在铺满了乾冰雾气的地面上。
沿途,他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幕。
一个个满脸血污丶身体残缺不全的「小鬼」正围着一口巨大的油锅,锅里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发出滋滋的响声。一名浑身长满了绿毛的「鬼差」正拎着一条长满倒钩的鞭子,疯狂地抽打着一个不断求饶的囚徒。
那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压迫,在致幻剂的作用下,让阿来彻底相信,自己已经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地狱十八层。
「大王,罪魂董来福带到!」
随着牛头的一声断喝,阿来被重重地掼在了一个高大的案几前。
由于视角的原因,阿来只能仰视。在那巨大的案几后,坐着一个魁梧得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对方戴着平天冠,满脸浓密的黑须,那张原本就肉呼呼的脸在特技化妆下显得威严且暴戾。
正是由鹧鸪菜扮演的阎王。
在他左侧,一名穿着红色官服丶手里拿着生死簿的判官(花旗参扮演)正用一种审视死人的眼神盯着阿来。
「董来福,你可知罪?」阎王(鹧鸪菜)的声音被扩音器加了厚重的混响,听起来如同闷雷。
阿来此时已经由于极度的恐惧而失去了基本的逻辑思维,他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颤抖:「大王……我……我冤枉啊!我只是个开车的,我没干什么大坏事啊!」
「冤枉?」判官(花旗参)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他装模作样地翻开那本写满了秘密的生死簿。
「董来福,生于一九五二年,祖籍广东。你这一辈子,表面上是倪家的司机,背地里却是倪永孝杀人的尖刀。我且问你,半年前尖沙咀那个泄露倪家秘密而消失的货车司机,是不是你亲手处理的?甘地和文拯,是不是你开枪杀死的?三叔那天去埋人的路线,是不是你提前清的场?还有……昨晚观塘海边,那一地为了黑吃黑而死掉的人,哪一个不是你下的开火令?」
判官每说一桩罪行,阿来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那都是他最隐秘的丶甚至连倪永孝都未必记得住的细节,对方竟然全都知道了。莫不是什么被照了什么孽镜台,前世今生都看得清清楚楚?
阿来哪里知道,这些都是陈家驹通过警队情报科和酒厂的情报网,一点点抠出来的「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