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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线速度之快,在无人机高空俯瞰的视角下,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条拉长的黑色轨迹,以及轨迹后方激荡起的、同音爆云般的紊乱气流与尘土。
令人咂舌!
非人哉!
而在那道黑线后面,还遥遥地缀着三...
许鹰眼盯着那行蓝光字,眼神空了两秒,随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一大口混着铁锈味的唾沫。
47%……这电量,够它飞进冯睦家卫生间蹲坑时偷拍三分钟高清视频,但绝对不够它绕着整栋楼飞三圈再精准降落回车里——更别提刚才它明明是从七楼窗户缝隙钻进去的,按理说返程耗电该比去程多出至少15%。
可系统没报错。
电量读数也没跳变。
说明……它真进去了?真看到了?
许鹰眼指尖无意识抠紧方向盘缝里一道旧划痕,指甲缝里还嵌着方才攀爬消防梯时蹭上的红漆碎屑。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灰港废墟执行清剿任务时,小刀曾用同一型号“苍蝇”潜入过毒蝎帮的地下赌场通风管道——那次回收后电量显示是39%,而监控回放里,那只虫子确实在赌桌下方死角完成了整整四分十七秒的无死角录像。
不是虚标。
是实测。
那么……刚才它看见了什么?
王秀丽坐在客厅沙发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衫,脚边搁着搪瓷盆,里头堆着半盆切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油亮泛光。她左手握着把豁了口的菜刀,右手正捏着一小撮葱花往盆沿上抖;电视开着,播的是《邻里守望》,音量调得很低,只有人声嗡嗡地浮在空气里,像一层薄雾。
画面稳定,焦距清晰,连她耳后那颗褐色小痣都看得分明。
可问题是——
许鹰眼亲眼看着那只“苍蝇”从自己眼皮底下钻进楼道,又亲眼看着它在七楼拐角处被一扇突然弹开的防盗门撞得歪斜半秒,旋即一个急旋稳住机身,贴着门框下方三毫米的缝隙滑了进去。
而王秀丽家,是六楼。
六楼。
防盗门编号602。
他站在六楼楼梯口,手机贴着耳朵听冯睦说话时,眼角余光扫过门牌——602三个数字掉了一角漆,露出底下灰白水泥本色,像一道陈年旧疤。
可“苍蝇”进的是七楼。
他当时甚至没反应过来,只当是设备微调失误,毕竟老型号抗干扰能力差,强磁场或墙体钢筋密度突变都可能导致定位漂移……可现在想来,那扇七楼突然弹开的门,开得未免太巧。
太静。
静得不像有人推,倒像……门自己等在那里。
许鹰眼猛地坐直身体,后颈一阵刺麻,仿佛有根细针顺着脊椎往上扎。他一把抓起控制端,手指在屏幕上狠狠一划,调出回收前最后一帧图像——
放大。再放大。
像素颗粒粗粝如砂纸刮脸。
可就在那扇七楼防盗门敞开的缝隙深处,在门后幽暗走廊尽头,有一面墙。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框蒙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但内容依稀可辨:水墨山水,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左下角题着两个小楷——“慎一”。
章慎一。
他队长的名字。
许鹰眼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可能。
二监禁闭室编号B-7,章慎一被关押三年零四个月,从未获准家属探视,更别说挂画。而七楼……七楼住户登记表他今早刚看过,是空置房,物业备案为“待售”,钥匙由中介公司统一保管。
那幅画是谁挂的?
什么时候挂的?
为什么偏偏题的是队长的名字?
他喉咙发紧,想吞咽,却只尝到一股浓重的腥气,像舌尖抵住了生锈的刀刃。
就在这时,副驾座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不是电子音。
是机械锁舌弹出的脆响。
许鹰眼浑身汗毛炸起,右手瞬间摸向腰后枪套——空的。他出门前为防打草惊蛇,没带热兵器,只在鞋跟暗格里藏了枚陶瓷破甲锥。
他缓缓侧头。
副驾座下方储物格盖板正缓缓掀起一条缝。
里面没有东西。
只有一张纸。
一张A4纸,边缘齐整,材质偏厚,带着淡淡松香墨味。
纸上只有一行字,钢笔书写,力透纸背:
【你数过吗?你真正见过的“活人”,有几个?】
字迹陌生。
不是章慎一,不是冯睦,不是尤钧,也不是高斯或扳手——那些声音他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可这字迹,他没见过。
许鹰眼伸手去拿。
指尖刚触到纸面,整张纸突然毫无征兆地自燃起来。
不是明火。
是纸面浮起一层幽蓝色冷焰,无声无息,不冒烟,不卷边,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