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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P>
烟灰掉在手背上，烫得他一个激灵。</P>
远处传来警笛声，顾清江掐灭烟头，消失在夜色中。</P>
半个小时后，顾清江站在一处偏僻的电话亭里，手指在拨号盘上犹豫。</P>
这是他第三次尝试联系方如今。</P>
前两次，一次是在邮局，他刚拿起公用电话，就看见两个穿风衣的男人朝这边张望；</P>
另一次是在火车站，他刚要拨号，就有人走了过来。</P>
这一次，他特意选在凌晨三点，城西最偏僻的一个电话亭。</P>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拨号。</P>
“嘟——嘟——”</P>
电话刚响两声，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P>
顾清江透过电话亭的玻璃看去，一辆黑色轿车正朝这边疾驰而来，车灯刺得他睁不开眼。</P>
他立刻挂断电话，闪身出了电话亭。</P>
汽车一个急刹车停在电话亭前，车门打开，下来三个黑衣人。</P>
顾清江转身就跑。</P>
他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P>
这些行动组曾经的同事，现在成了他最危险的敌人。</P>
他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P>
最后他躲进一间废弃的仓库，靠在墙上大口喘气。</P>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P>
顾清江脑海里开始回想这几天的事：</P>
一包他根本就不喜欢抽的烟竟然出现在了他的汽车中，巧合的是，那天他刚好身上没烟了。</P>
李崇善抽完烟后，竟然莫名其妙地死了。</P>
方如今找他单独谈话。</P>
王韦忠分析形势，并主动提出要“保护“他出狱。</P>
然后，在途中遇到了情报科的拦截，他也成了阶下囚。</P>
卫泽辉得到的消息也太快了。</P>
和方如今计划好的接头，竟然出了岔子，接头的人想要他的命，还好自己机警，不然就稀里糊涂地死了。</P>
再然后，老烟枪这边也有人盯着，直接导致了老烟枪的死，可是情报科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P>
顾清江总感觉，每次他试图联系方如今，都会立刻被人发现。</P>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P>
顾清江攥紧了拳头。他想起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不禁心底生寒。</P>
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P>
李崇善知道的太多了，所以要被人灭口。</P>
而自己，不过是个替罪羊。</P>
王韦忠假意救他出狱，实际上是要制造他“畏罪潜逃“的假象。</P>
等风声过去，他就会成为一具无名尸体。</P>
顾清江冷笑一声。</P>
月光下，他的眼神冷得像刀。</P>
既然王韦忠想玩，那他就陪他玩到底。</P>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妹妹，确保她的安全。</P>
方如今虽然可信，但王韦忠既然能把手伸得这么长，难保不会对清瑶下手。</P>
他摸出最后半包哈德门，抽出一根点燃。</P>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老烟枪临终前的话：“记得……记得帮我给孙女带句话……”</P>
对啊，老烟枪是怎么弄清楚妹妹的下落的，他死了，也许只有他的孙女说的清楚了。</P>
也许，这是个突破口。</P>
老烟枪的孙女在纺织厂做工，或许能通过她联系到方如今。</P>
王韦忠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监视到每一个普通人。</P>
顾清江掐灭烟头，在月光下展开一张皱巴巴的市区地图。</P>
纺织厂在城东，要穿过大半个城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