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屋梁上的灰都往下掉,灰里还混着几只被震晕的蜘蛛。蜘蛛落地时,腹部竟浮现出细小的符咒,原来是悟空暗中布置的监视符。娘娘敷衍笑着,偷瞄悟空——两人对视挤眼,心里暗爽:第一步,搞定!窗外月光悄悄拨开妖气,漏下一片清辉,仿佛胜利在望,月光里还隐约有仙鹤飞过,鹤鸣声清脆悦耳,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仙鹤飞过时,口中衔着一缕紫气,紫气缭绕间,隐约可见紫阳真人手持拂尘的身影,拂尘轻挥,驱散了最后一丝妖云。
獬豸洞里的石桌上,烛台上的火苗舔着兽脸纹的灯罩,那火光一跳一跳的,把金铃的三道弧光映得跟活物似的——中间那个赤金铃泛着熔铁般的红光,仿佛里头藏着滚烫的岩浆;两边银铃则冒着一股子冷白霜,寒气丝丝缕缕往外钻,铃舌一晃悠,硫磺味混在暖暖的香味里飘来飘去,熏得人鼻尖发痒。妖怪解铃的时候,黑袍子扫过铜盆里的水,涟漪一圈圈荡开,把墙上挂的虎皮影子都搅碎了,那虎皮上的斑纹忽明忽暗,活像一只困在光影里的兽在挣扎。金圣娘娘捏着锦帕,手指头摸着铃身上冰凉的纹路,指尖微微发抖,听见妖怪粗声粗气地笑:“这头一个铃铛晃一晃,三百丈火龙能把你洞府烧成灰,连根毛都不剩;第二个往天上一抛,八百丈毒瘴气能熏得山神都闭眼,土地公都得躲进地缝;第三个摇一摇,连东海老龙王都得蜷在龙宫里打喷嚏,鼻涕泡能淹了半边礁石!”他说话的时候,鬃毛上的草屑簌簌掉在娘娘的云肩上,娘娘就跟被烫着似的缩了缩肩膀,柳眉倒竖,低头时鬓边的珠钗碰着金铃,叮叮当当响,那声响清脆得像是山涧清泉,听着倒比妖怪的牛皮还像真的,直往人耳朵里钻。
“既然这么宝贝的东西,”娘娘的声音甜得跟蜜糖似的,但话里藏着针呢,“放在我这儿锁进樟木箱,总比挂在腰上招摇稳当吧?万一哪天不小心碰着了,这满山的生灵可都得遭殃。”她边说边用帕子轻拂云肩,仿佛要掸去那草屑,实则是在暗示妖怪金铃的危险。樟木那股子清苦味混着她袖子里的梅花香飘过来,妖怪盯着她画得细长细长的眉毛,突然觉得金铃的冷光还没她眼角那抹红妆暖和,喉头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他犹豫片刻,把三个铃铛都递了过去,掌心还带着铃铛的寒气。娘娘“咔嗒”一声锁上箱子,那锁舌咬住的脆响,就像小石子儿蹦进宁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清脆得让妖怪心头一凛,比刚才铃舌晃动的声儿还让他踏实,仿佛锁住的是自己的命根子。
悟空的隐身法裹着洞外的寒气,脚尖踩在洞顶青石板上,薄冰被踩得“吱呀”裂了纹,细碎的冰碴子簌簌往下落。他摸了摸怀里三个沉甸甸的假铃铛,指尖还留着偷换时沾的樟木味,那味道清苦,却让他心里踏实。抬头一看,天边那残月像被狗啃过一口,冷光照在洞口石獬豸的铜铃眼上,铜铃眼泛着幽幽青光,倒比真金铃更像能喷火的兽瞳。悟空嘴角一勾,扯开嗓子喊:“赛太岁——!”他的吼声裹着北风砸下去,震得洞前的松树枝子抖落一地雪沫子,簌簌作响,像是下了一场急雪,“快把金圣娘娘交出来!”回声在山谷里荡开,惊起几只寒鸦,“嘎嘎”叫着扑棱棱飞走了。
妖怪拎着斧头冲出洞的时候,黑袍子扫过门上的铜环,“当啷”一声响,震得铜环上的锈屑簌簌往下掉,把悟空的回音都撞碎了。他鬃毛上的霜还没化,凝成冰晶,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斧头刃却闪着朝阳的金光,劈过来带起的风卷着松针刮得悟空脸生疼,针尖似的扎人。两人兵器叮当响了五十回合,震得石獬豸的耳朵嗡嗡叫,洞顶的冰柱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冰渣。悟空的金箍棒扫过妖怪的斧柄,火星子溅在妖怪鬃毛上,烧焦了一股糊味,那糊味混着硫磺气,呛得小妖们连连咳嗽。妖怪喘气越来越粗,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直喘,突然虚晃一斧跳开,斧头拄在地上撑着身子,吼着:“等等!俺要回洞吃早饭——!”他咽口水的样子像吞了个热馒头,喉结上下滚动,悟空却笑得金箍棒都抖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夯货肯定想回去摸金铃!他故意收棒子,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妖怪踉踉跄跄往回跑,背影活像只瘸腿野猪,对着他后脑勺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朝阳正照在悟空的金箍上,金光晃得洞里小妖都眯了眼,有那胆小的,早缩进石缝里去了。
妖怪撞开洞门的时候,樟木箱上的铜锁还冷冰冰闪着光,锁环上刻着繁复的咒纹,泛着青黑。他一把推开金圣娘娘,吼声震得锁环上的铜锈簌簌掉:“快把金铃拿出来!”娘娘的手指头跟粘在锁孔上似的,心里像揣了只乱蹦的兔子:悟空那猴头,不会真被这夯货砍着了吧?她开锁时,指尖蹭过锁孔里的铜绿,冰凉的感觉顺着手指爬到心口,指尖微微发颤。突然听见洞外传来悟空的笑声——那笑声亮得跟铜铃似的,可比真金铃还让她安心,仿佛春雷炸响,驱散了满心的阴霾。她把三个假铃递过去时,故意让铃铛碰着妖怪的手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