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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完范广仁的短信。没回。宋氏这边,第一局收了。
但宋伯贤不是终点。他跟沈万豪的资金链上还挂着别的人。打掉一颗棋子,后面的人会动。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桌面上摊着另一份材料。
烛龙今天早上发来的。不是加密通道,是普通通道。
内容很短。
“第三层密钥攻破进度:38%。预计四到七天内完成。”
“另:谭维正本人在新加坡的活动轨迹最近72小时出现异常。他取消了两个商务会面,位于武吉知马路的住所每天有三到四辆不同的车出入。车牌全部登记在MeridianHoldings的名下。”
“他在搬东西。或者在销毁东西。”
陈默把材料翻到第二页。
烛龙附了一张截图。谭维正武吉知马住所的卫星照片。拍摄时间标注的是今天凌晨两点。院子里停了一辆厢式货车。车门敞开。有人往里面搬箱子。
搬箱子。凌晨两点搬箱子。
陈默给烛龙回了一条。
“他想跑。盯住他。”
……
周五。凌晨一点十七分。
陈默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
他醒得很快。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中转号段。
烛龙。
“说。”
“谭维正今天下午三点从新加坡樟宜机场出发,搭乘新加坡航空SQ326航班飞往法兰克福。但他没有在法兰克福降落。”
“什么意思?”
“他在曼谷转机了。航班到达素万那普机场后,他没有入境泰国。直接走了机场内部的VIP转机通道,登上了一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湾流G650。目的地未知。飞行计划没有在任何公开航空管制系统中备案。”
私人飞机。飞行计划不备案。
这人不是在搬家。是在消失。
“湾流的信号还能追吗?”
“ADS-B信号在起飞后四十七分钟关闭了。最后的信号位置在安达曼海上空,航向偏西。从航向推算,目的地可能是中东、非洲东海岸,或者印度洋上的某个岛国。”
陈默坐起来。背靠在床头。
谭维正跑了。
而且跑得很专业。用商业航班做掩护,在第三国转私人飞机,关掉信号。这套流程不是临时想出来的,是预案。
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王志远呢?”
“今晚也有动静。”
烛龙的语速快了一档。
“王志远在晚上九点四十三分从家里出来,驾车前往海城港区一处私人码头。在码头停留了二十二分钟。我用附近的工业监控拍到了他跟一个人交接了一只手提箱。对方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性,穿黑色夹克,戴棒球帽,体型偏瘦。交接完成后两人即分开。”
同一个晚上。谭维正在新加坡跑路,王志远在海城码头交接。
陈默把时间线在脑子里拉了一遍。谭维正下午三点起飞,晚上九点四十三分王志远出门。六个多小时的间隔。足够谭维正在飞机上发一道指令。
“接箱子的人呢?”
“跟丢了。”
烛龙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点不自然。这是陈默跟他合作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语气。
“他上了一艘渔船。渔船在离开码头后十五分钟关闭了AIS。我调了海事卫星,但那个区域今晚云层覆盖率很高,分辨率不够。”
谭维正关了飞机信号。接箱子的人关了船舶信号。
同一个晚上。同一套操作逻辑。
“王志远回家后呢?”
“换了一部手机。新手机的IMEI号我已经截获了,但还没破解出通讯内容。这部新手机只连了一次网络,时长四秒。四秒后关机。”
四秒。
发一条短信。或者登录某个平台确认一条消息已读。
“继续盯。王志远和那个码头。码头附近所有的监控、工业摄像头、行车记录仪,全给我拉一遍。我要那个人的脸。”
“明白。”
陈默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前。
“服务器那边呢?”
烛龙的语气沉下来了。
“谭维正跑了之后,他的备份服务器收到了一个远程擦除指令。正在排队执行。服务器的物理位置在马来西亚槟城。我安排了人过去做物理镜像备份。如果擦除指令赶在我前面,数据就没了。”
“你的人到槟城要多久?”
“六个小时。”
“擦除指令呢?”
“取决于服务器供应商的排队机制。最快八小时。最慢二十四小时。”
六个小时对八个小时。两个小时的窗口。
“不够。”
“我知道。所以我启动了另一个方案。那台服务器的供应商叫DataFort,本地公司。他们的运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