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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两,闽浙总督一年13000两,俩爹加起来满打满算一年不到3万两!这十万两,是他俩不吃不喝丶一个子儿不花,整整三年半的俸禄总和!」
说着他往前凑了凑,专挑庄承锋最熟丶最有概念的帐往透了算,语气里带着咋舌的惊叹,把十万两的分量砸得扎扎实实:
「你别光听俩爹的俸禄没概念,我再给你算两笔实的!咱们京城现在一石上好白米才一两银子,一石米足足一百二十斤,一个壮汉子敞开肚皮吃,顶天了一年三石米,三两银子就够他吃一整年!这十万两,够一个人光吃米,吃三万三千年!从三皇五帝吃到现在,都还能剩一半!」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专拣庄承锋跟庄应龙从小泡到大的水师帐算,每一个字都戳在他的心上:
「再说养兵!咱们广东虎门水师的战兵,一个月饷银一两五,加上月粮丶行粮折成银子,一年满打满算二十两就能养一个实打实的战兵!这十万两,能足足养五千个水师战兵一整年!你爹管的整个虎门协水师,额定战兵也就才四千出头!这笔钱,够你把整个虎门水师的兵丁饷银全包了,还能剩两万两给兄弟们发杀敌赏钱!」
算完这笔帐,他才往石凳上一靠,翻了个大白眼,顺着原来的话头吐槽得更起劲了:
「再说了,这钱他俩能全砸给咱们?一大家子上百口人要养,府里的幕僚丶亲兵要开饷,官场里冰敬炭敬丶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他俩又是出了名的两袖清风,过年给京官送节礼都要抠着算铜板,一年到头能攒下几千两碎银子就烧高香了!咱们要干的事是什么?学西洋的格物丶算学丶火炮,请传教士讲学,买欧洲原版的书籍图纸,租场地做力学丶弹道实验,哪一样不是吞金兽?就靠俩爹那点死工资,咱们连本带铜版画的西洋算学书都买不起!」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点,却满是画面感:
「难不成你还想让咱爹去贪腐搞钱?先不说咱爹那宁折不弯的性子,根本干不出这种事;就算敢,你忘了曹振镛那帮主和派的人了?天天拿着放大镜扒着咱两家的帐册,但凡两位大人帐上多一个不明不白的子儿,第二天弹劾的摺子就能把养心殿的门槛堆平!轻则革职罢官,重则抄家流放,别说咱们学东西了,全家老小都得被发配去宁古塔种土豆!」
最后他「啪」地拍了拍木匣,语气又落回郑重,眼里亮得很:
「但这笔钱不一样!光明正大赢来的,来路正当,乾净得不能再乾净,不入官府帐,不沾半分官场脏水,没人能查,没人能挑错,正好用来做咱们的正事,给咱们想学的这些真本事当启动本钱!这不比啃爹丶玩命贪腐靠谱一万倍?」
庄承锋听得手里的茶盏都差点晃洒,瞪着眼睛盯着满匣银票,手指头掰来掰去算了半天,愣是没算明白俩爹不吃不喝三年多才能攒够的钱丶够养整个虎门水师一年的饷银,他俩就这么一把落榜给「赚」到手了。半晌他猛地松开刀柄,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银票都跟着跳了跳,先前落榜的那点憋屈丶怅然瞬间烟消云散,扯着嗓子就乐了:「合着我这武会试,考了个外场全甲天下第一,最后落了榜,反倒赚了一整个虎门水师一年的饷银?这考试,我输得太值了!」
他越想越乐,甚至凑过去跟李守珩挤眉弄眼,一脸捡了天大便宜的模样:「说起来我还得谢谢曹振镛那老东西!他要是真把我录成一甲进士,我顶多得个虚名头,回头还得被朝堂规矩捆得死死的,哪能赚来这十万两真金白银?就算我真中了进士,顶破天授个正三品参将,一年俸禄加养廉银才两千多两,不吃不喝四十年才能攒够这数!合着他费尽心机把我黜落,反倒给咱们送了第一桶金?这波他血亏,咱们血赚啊!」
李守珩被他这话逗得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笑着摇了摇头:「你可别谢早了,这话要是让曹中堂听见,能当场气得把花白胡子全揪光。他本来想敲山震虎打你爹的脸,结果反手给咱们送了俩爹十年都攒不来的本钱,等他回过味来,怕是能气得三年睡不着觉。」
庄承锋笑得更欢了,把雁翎刀往石桌上一拍,胸脯拍得咚咚响:「那怕什么!下次再考,我还敢这么写!他敢再黜落我,我就敢再押自己不中,多来几回,咱们连造船炮工厂的钱都能赚出来!」
「快别打这主意了。」李守珩连忙按住他,哭笑不得,「真当赌坊是傻子?一回两回是运气,回回都押中,人家不把你腿打断才怪。有这十万两打底,够咱们踏踏实实把西洋学问学明白了,这才是正经事。」
兄弟俩正说笑间,跟着下注的亲兵丁一路小跑着过来,满脸通红,又是笑丶眼眶又泛着热,对着两人深深躬身作揖,语气里是狂喜,又带着几分哽咽,全是底层排头兵掏心窝子的话:
「小主人!李少主!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
奴才本来也想跟着众人押您中榜,可一看赔率才1.05,赢不着几文钱,还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