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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安慰:「姐姐,别难过,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承锋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落榜不是他的错。」
庄应龙与李砚臣,早已随圣驾回到了京城,此刻正在午门外迎驾,看着红榜消息的密报,脸色阴沉,却没有半分意外。他们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曹振镛这些保守派,绝不会容下一篇敢说真话丶敢提师夷长技的策论。
只有李守珩,站在庄承锋身边,看着红榜,没有半分意外。他拍了拍庄承锋的肩膀,低声道:「早跟你说了,曹振镛他们,容不下你这篇真话。」
庄承锋看着红榜,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沮丧,反而异常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从他写下那篇策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落榜。他对着红榜,轻轻拱了拱手,转身便挤出了人群,没有半分留恋。
回到广东会馆,赖婉君看着儿子,心疼不已,拉着他的手,连声安慰:「锋儿,别往心里去,不是你不行,是他们有眼无珠。娘相信你,你的本事,比那些中榜的人强上百倍。」
「娘,我没事。」庄承锋笑着摇了摇头,扶着母亲坐下,「我来考试,本就不是为了一个进士名头。我写的真话,他们不敢看,不敢认,可这真话,我已经写下来了,总有一天,会有人看到的。」
沈氏也在一旁劝道:「就是,承锋,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这次不行,咱们三年后再来,到时候,看谁还敢拦着你。」
庄承锋一脸无奈,笑着辞过了赖婉君及沈氏,独自走到会馆外院散心。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望着院里簌簌落着叶子的老槐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雁翎刀刀鞘,先前在榜前强装的平静散去,只剩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他早料到会落榜,可真当结果摆在眼前,心里终究还是堵得慌。
彼时跟在一旁的亲兵丁,心里却压抑着兴奋的心情。
当时全京城都在疯押庄承锋必中榜,他原本也想跟着众人凑个热闹,买小主人赢。可跑去一问,押中榜的赔率早已跌到1.05,赢了也赚不了几文钱,本金稍有闪失反倒亏本,怎么算都不划算。
可他亲眼看见李守珩神色笃定,反着所有人买庄承锋落榜,而且一出手就是一百两,更吓人的是,这个盘口赔率高达1赔500。
亲兵丁当场看傻了,只觉得这举动简直倒反天罡,可他跟在两家身边多年,深知李守珩心思缜密丶从不上头乱赌。见这位小主子敢如此重仓,心里便认定:李先生必是看透了什么,这一把不是赌,是稳赚。
他咬了咬牙,摸出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一两碎银,也悄悄跟了一手——输了,不过一两银子;可若是真赢了,那就是平地暴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李守珩笑着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往石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石桌上的落叶都跳了跳。
「承锋,看!」李守珩俯身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银票,全是京城四大钱庄的见票即兑票,他笑着拍了拍木匣,眼底的光比日头还亮,「整整十万两银子!咱们买书丶请先生丶租场地丶做实验的钱,这辈子都够花了!」
庄承锋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满匣的银票,满脸错愕,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这钱哪来的?你不会干什么违法犯纪的事了吧?」
「违法?我这是光明正大赢的。」李守珩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先从怀里掏出两张盖着赌坊朱印的兑票,放在他面前,「武闱开考前,我押了五百两,买你不中,1赔100;等你外场拿了全甲,全京城都觉得你必中,赌坊赔率疯涨到500倍,我又补了一百两。里外里算下来,不多不少,正好十万两。」
庄承锋的脸瞬间黑了,指着他又气又笑,手「唰」地一下按在了腰间的雁翎刀刀柄上,差点当场抽出来一刀劈到他头上,咬着牙骂道:「好你个李守珩!我拿你当过命的兄弟,你竟然两次押我输?!第一次就算了,我考了全甲,全天下都觉得我必中,你反倒又补了一百两?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哎哎哎,刀收起来!收起来!亲兄弟,动刀就过分了啊!」李守珩连忙按住他的手,往后缩了缩脖子,苦笑着把银票往他面前推了推,一脸认真地解释,「我这不是赌,是精准预判!我春闱落榜,就是因为策论里写了洋务,被考官们骂成妖言惑众,直接黜落了。你这次写的,比我当时写的还狠丶还直白,句句都戳他们的肺管子,曹振镛怎么可能让你中榜?我这叫提前对冲,给咱们留后路!」
他顿了顿,指尖点着满匣的银票,先掰着手指头给庄承锋算笔帐,语气里一半郑重一半恨铁不成钢的吐槽,把帐算得明明白白:
「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享乐?先给你算笔死帐!咱爹和你爹,堂堂加衔从一品的封疆大吏,一年明面正俸才各180两银子,就算加上顶格的养廉银,两广总督一年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