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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二人,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它就是一张废纸,甚至会成了要你们命的催命符。朕信你们的忠心,可这天下,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心,你们懂吗?」
二人双手接过密旨,躬身垂首:「臣等,谨记圣谕!绝不敢有半分外泄!」
嘉庆帝长叹一声,拍了拍二人的臂膀:「朕以前总觉得,天朝上国,无所不有,是朕闭目塞听,是朕错了。这大清的江山,不能毁在朕的手里。你们放心去做,天塌下来,朕给你们兜着。哪怕朝野上下骂声一片,所有的非议与罪责,朕替你们扛着。」
君臣三人,再次站到了海疆舆图之前。
烛火燃尽,天光大亮。他们对着舆图,又聊了整整一个清晨,从种子子弟的挑选标准,到密信传递的隐秘渠道,从南洋情报网的搭建细节,到红香炉港隐秘地宫的施工筹备,每一个细节,都一一敲定,严丝合缝。
一场关乎大清百年国运的计划,就在这寂静的养心殿内,在破晓的天光之中,正式落定。
没人知道,这一日的养心殿密谈,会在二十年后,为风雨飘摇的大清,留下一条怎样的生路;也没人知道,两个被满朝文武耻笑的落榜少年,会在未来,撑起华夏海疆的万里晴空。
唯有南海的浪涛,日夜不息,拍打着伶仃洋的海岸,等着那颗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第三幕帝王后手·权柄制衡
庄应龙与李砚臣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养心殿东暖阁的门再次合上。
嘉庆帝缓缓坐回龙椅,指尖摩挲着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海疆赴考见闻录》,对着殿外唤了一声:「张进忠。」
张进忠立刻躬身入内,垂首候命。
「去,着粘杆处的人,盯着广东会馆那两个孩子。」嘉庆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眼底的期许里,终究还是藏了一丝帝王与生俱来的多疑,「他们每日见了什么人丶读了什么书丶说了什么话,一字不差,每日报给朕。不许惊动他们,更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嗻。」张进忠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嘉庆帝拿起那本见闻录,指尖抚过「江山危局」四个字,良久,才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消散在深秋的晨光里。
第四幕会馆传密旨·少年立鸿誓
紫禁城的暮色刚漫过红墙黄瓦,庄应龙与李砚臣的马车就已停在了广东会馆门前。二人从养心殿出来,一路沉默无言,唯有袖中那道折得严严实实的密旨,隔着衣料传来沉甸甸的分量,压着二人的肩头,也压着大清百年的国运。
刚进会馆,庄应龙便沉声吩咐管家:「守住内院前后门,任何人不得靠近正厅,无论是谁,一概不见。」管家跟随二人多年,从未见过大人如此凝重的神色,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领命,带着亲兵将内院围得严严实实,连端茶送水的丫鬟都尽数屏退。
正厅内,烛火早已燃起,赖婉君与沈氏正坐在桌边等着二人回来,见他们推门而入,立刻起身相迎。可刚要开口,就见二人反手合上了厅门,落了门栓,脸上没有半分从宫中回来的轻松,只剩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肃穆,便知道养心殿的召见,绝非寻常的朝堂问询。
「夫君,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圣上问责了?」沈氏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她们都知道,朝堂上弹劾二人的摺子堆成了山,更知道两个儿子的策论早已触怒了保守派,此番入宫,本就是步步凶险。
庄应龙摇了摇头,走到烛火边坐下,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带着绝密的谨慎:「我们二人昨日在养心殿,与圣上谈了整整一日,关乎江山存亡,也关乎我们两家,还有两个孩子的一生。此事,天知地知,出了这扇门,绝不能对第四人吐露半个字。」
赖婉君与沈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却也立刻敛了神色,郑重点头:「我们明白,夫君但说无妨。」
李砚臣便将养心殿的始末,从圣上看到《海疆赴考见闻录》的震怒与后怕,到鸦片流毒举国溃烂的危局,再到二人奏请的种子计划,圣上最终准旨丶亲下密旨的全部经过,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唯独和珅藏金的线索,因太过隐秘,只提了一句圣上给了额外的经费筹措渠道,待日后再与孩子们细说。
两位夫人静静听着,从最初的心惊,到后来的沉重,再到最终的了然与坚定。她们一路沿着漕运北上,亲眼见了鸦片荼毒下的人间惨状,也深知丈夫这些年在粤海禁菸的艰难,更懂这份计划背后,是九死一生的凶险,也是救国救民的唯一出路。
「我懂了。」赖婉君率先开口,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你们是为国,孩子们是为这江山,我们身为女眷,帮不上什么大忙,却也绝不会拖后腿,更不会泄露半分口风。京里的人情往来丶日常起居,我们都替孩子们兜住,绝不让外人看出半分异样。」
沈氏也跟着点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