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父亲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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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陈北,因为血脉,已经成了“桥”基。毁掉信使令可能都没用。
    何去何从?父亲把选择权给了他,却又告诉他,可能已经没得选。
    平安喜乐,平凡一生。这是父亲最后的私心和愧疚。可这八个字,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多么遥远,多么讽刺,多么……奢侈的妄想。
    滚烫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不是高烧的汗水,是别的。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但最终,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哭不出来。所有的情绪——悲痛、愤怒、恐惧、茫然、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都堵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那里,痛得他几乎要炸开。
    赵铁军扶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嘴唇紧抿,下颌的线条绷得像岩石。***别过头去,看着石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案,肩膀微微佝偻,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老猫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套中山装和信纸,握枪的手,指节发白。
    死寂。石室里只有陈北粗重、压抑、仿佛漏气风箱般的喘息,和苔藓燃烧细微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北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他不能崩溃。至少,现在不能。
    他小心地将信纸折好,递给赵铁军。“收好。”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但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然后,他看向石桌,看向那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方形物体。
    “那是什么?”他问***。
    ***走过去,小心地解开油布包裹。里面,是一个木盒。木质很特别,不是常见的松木杨木,颜色暗沉,带着奇异的纹理,触手冰凉,仿佛玉石。盒子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黄铜搭扣。
    ***打开搭扣,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武功秘籍。只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本厚厚的、用特殊皮革装订的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个烫金的、栩栩如生的信使鸟图案。笔记本很旧了,边角磨损,但保存得非常完好。
    第二样,是一个扁平的、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材质非金非铁,呈暗银色,表面布满了极其精细、复杂、仿佛蕴含某种数学与星空奥秘的蚀刻纹路。圆盘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凹陷的圆形凹槽,大小正好能放入……信使令?
    第三样,是一个小小的、密封的玻璃管。玻璃管里,装着大约十毫升的、暗红色的、略显粘稠的液体。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那液体中,仿佛有极其微弱的、金色的光点在缓缓流动、明灭。
    是血。而且,不是普通的血。那颜色,那质感,那其中隐约的光点……陈北的心脏猛地一跳。这难道是……父亲的“信使之血”?
    ***拿出那本笔记本,递给陈北。“你父亲最重要的研究记录,和……他的一些推测和警告。他说,如果你来了,决定继续走下去,就看这个。如果决定放弃,就……和信使令一起,烧掉。”
    陈北接过笔记本。入手沉重,仿佛承载了父亲二十年的孤独、挣扎、恐惧和探索。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那个金属圆盘和那管血液。
    “这是什么?”他指着圆盘。
    “不知道。”***摇头,拿起圆盘,仔细端详着上面那些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纹路,“你父亲只说,这叫‘星轨仪’,和岩画、和‘门’、和‘信使之心’的位置有关。但具体怎么用,他没说。可能……需要信使令,或者……”他看了一眼那管血液,“或者你的血,才能激活。”
    星轨仪?信使之心位置?陈北想起在废墟中,墙壁上浮现的那幅巨大的、立体的阴山地图,和上面标注的“信使之心·终极秘藏”。难道这个圆盘,是更精确的定位工具?
    “这血……”陈北看向那管暗红色液体。
    ***的眼神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和恐惧。“你父亲的血。他在最后那段时间……身体发生了很可怕的变化。伤口流出的血,有时是红色,有时是暗金色,有时……甚至带着这种光点。他说,这是血脉被‘门’后的东西‘污染’或者‘同化’的迹象。他留下了最后一点……相对‘纯净’的血,说也许……在关键时刻,能帮你,或者……警示你。”
    污染。同化。陈北想起父亲信里说的“桥基已筑”,想起自己肩胛骨越来越清晰的灼痛,想起握住信使令时那种奇异的共鸣和偶尔涌起的、想要“触碰”的欲望。难道,自己也在被“污染”?这管父亲的血,是样本,也是……镜子?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仅仅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自身正在发生的、不可控变化的恐惧。他可能不再仅仅是“陈北”,而是正在变成某种……“东西”的一部分,或者容器。
    “还有什么?”陈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问。
    ***合上木盒,放回原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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