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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和对「上面精神」的深刻领会。闻言,他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摆出惯常的官腔,慢条斯理地附和道:「嗯,老阎这话,有一定的道理。这个……节约用电,是国家的号召,是革命的需要。我们每一个群众,啊,当然也包括领导干部,都应该以身作则,带头执行。这个……西跨院的情况,确实值得商榷。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试图显示自己的「全面」,「王工工作忙,为国家做贡献,可能……嗯,需要灯光。但具体用多少,怎麽用,是不是也应该注意一下影响?」
刘海中的话,看似公允,实则把「搞特殊」的帽子扣得更实在了,还带着点「领导可能情有可原但群众有意见」的挑拨意味。
两人的对话,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不少还没完全睡下的邻居,都竖起了耳朵。中院的易中海家,易中海坐在昏暗里,抽着菸袋,眉头微皱,但没有出声。贾家,贾张氏撇撇嘴,低声对秦淮茹说:「听见没?还是当官好啊!电随便用!」秦淮茹默默纳着鞋底,没接话,心里却想着,要是自家东旭也能这麽「特殊」就好了。东跨院,刚调到红星汽车厂不久的梁拉娣,正在灯下(她家也停电了,点着煤油灯)缝补孩子们的衣服,闻言手上的针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西跨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王焕勃的司机兼警卫员小赵,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空罐头瓶,看样子是出来扔垃圾,顺便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买点东西。小赵年轻,耳朵尖,阎阜贵和刘海中的话,他刚出门就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赵是部队出身,性子直,对王焕勃尊敬无比,最听不得有人背后非议王工,尤其是这种不着调的丶带有明显嫉妒和歪曲的议论。他当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阎阜贵家窗户透出的丶因为说话人晃动而摇曳的煤油灯光,又看看背着手丶挺着肚子站在院中的刘海中,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有力地开了口:
「阎老师,刘组长,」他先按规矩称呼了两人(阎阜贵是小学老师,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也被一些邻居戏称为「刘组长」,指他老想当官),然后语气转硬,「这话我可得说道说道。首先,我们西跨院的用电线路,跟咱们这95号院其他住户的线路,压根就不是一条线!那是电业局的同志单独从变压器拉过来的专线,独立电表,单独核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看着阎阜贵和刘海中有些错愕的脸,继续说道:「为什麽?因为王工下班之后,经常还要工作,要看书,要画图纸,要思考技术问题!他思考的那些东西,关系到咱们国家多少重要项目?关系到咱们厂多少新机器丶新设备能不能造出来?电业局的领导亲自交代过,王工这里,还有厂里几个重要的技术部门和实验室,电力必须优先丶全力保障!这不是搞特殊,这是为了保证国家的重要工作不受影响!」
小赵越说越气:「王工每天工作到多晚,你们知道吗?他为了一个技术难题,经常通宵达旦!用点电怎麽了?这点电,能照亮他多画一张图纸,能让他多看一份资料,说不定就能让咱们国家的技术早突破一天!你们在这儿点着煤油灯算计这点电费的时候,王工在灯下算的,可能是能让全国都不再拉闸限电的大帐!阎老师,您还是人民教师,这点道理,不该我这个小司机来说吧?」
小赵这番话,有理有据,声音洪亮,一下子把阎阜贵和刘海中噎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最后那句「人民教师」,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自诩文化人丶最爱讲大道理的阎阜贵脸上。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驳起。说王焕勃不该晚上工作?说国家不该保障重要科研人员用电?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刘海中更是尴尬,他本想显示一下自己的「政策水平」和「群众监督」意识,没想到撞到了铁板上。小赵虽然只是个司机,但那是王焕勃的司机,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王焕勃的态度。而且小赵说得在理,电业局单独拉线,这是事实,院里不少人都隐约知道。他刚才那番「值得商榷」的话,现在听起来,不仅无理,还有点蠢。
院里其他偷听的邻居,此刻想法也各异。易中海在屋里微微点头,觉得小赵说得对,王工那样的能人,用点电是该的。贾张氏撇撇嘴,低声道:「嘚瑟什麽,不就是个开车的……」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一些明事理的邻居,则觉得阎阜贵和刘海中这次确实有点过分,眼红人家,也不看看人家是干什麽的。
然而,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东跨院的房门这时也打开了,梁拉娣端着一个针线笸箩走了出来。她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煤油灯的光映着她清秀但带着刚毅的脸庞。与几个月前刚搬来时那个满脸愁苦丶带着几分泼辣以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寡妇不同,现在的梁拉娣,眉宇间多了几分自信和舒展。
自从从那个红星厂附属的小机械厂,被「破格」调到红星汽车厂,梁拉娣的人生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窗户。在红星汽车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