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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埠贵狠狠用扳手敲了敲车轱辘,发出“当”的一声巨响:“还不是被人忽悠了!易中海那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不过也好,柱子把东西都送易中海家了,咱们再去他家捡漏,他也不会说啥。”父子俩相视一笑,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隔壁屋檐下,贾张氏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脚边放着个装满瓜子的搪瓷盆。看到何雨柱抱着东西路过,她立刻坐直身子,扯着嗓子喊道:“哎呦,这不是咱们的大孝子嘛!天天往别人家跑,也不知道自家妹妹有没有饭吃。”
屋内的贾东旭正在补袜子,闻言皱了皱眉,轻声说:“妈,您少说两句吧。”贾张氏却不依不饶,抓起一把瓜子嗑得咔咔响:“我说的是实话!他爹抛弃他们谁知道真的假的,他倒好,早早认了别人当爹,真是白眼狼。”
这话正巧被路过的雨水听见,小姑娘原本轻快的脚步猛地一顿。她穿着打满补丁的棉鞋,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咬着嘴唇,低头加快脚步往家跑,书包带子晃来晃去,拍打着她单薄的后背。
雨水冲进家门,将书包狠狠甩在桌上。墙角的煤炉火苗奄奄一息,锅里的剩菜结着一层薄薄的油膜。她掏出自己偷偷藏下来的父亲的旧照片,喉咙像被结冰的井绳勒住,院里那些闲言碎语,比寒冬的北风更刺骨。窗外又传来孩子们的哄笑,她抓起掉了瓷的暖壶,却发现里头早就没了热水。
唯有聋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的藤椅上,裹着厚厚的棉被,静静地看着院里发生的一切。她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当何雨柱再次从她面前经过,恭敬地喊了声“奶奶”时,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拉住何雨柱的衣角,嘴唇翕动着:“柱子,别犯糊涂啊,有些事,得你自己琢磨清楚。”
何雨柱笑着应下,却并未放在心上,转身又朝易中海家走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聋老太太重重地叹了口气,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很快凝成冰珠。
四合院的上空,炊烟袅袅升起,可院里的人各怀心思,议论声此起彼伏。而何雨柱却沉浸在对易中海夫妇的孝顺里,丝毫不知自己早已成为他人眼中的笑话,也不知这看似平静的四合院下,正涌动着看不见的暗流,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轧钢厂车间里,机床轰鸣声如同惊雷炸响,金属与金属的摩擦声刺耳难耐。贾东旭的工装袖口沾满机油,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车刀划过工件的瞬间,一道歪斜的纹路如同狰狞的伤疤,在锃亮的金属表面蔓延开来。他看着眼前的废品,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裤腰。
贾东旭机械地按下急停按钮,滚烫的铁屑簌簌落在胶鞋上,烫出星星点点的焦痕。他想起三个月前易中海手把手教他操作机床时,掌心传来的温度。如今那双手早已转向何雨柱,而自己连废品都堆成了小山,眼看转正的希望随着工件上那道歪斜的纹路一同破碎。
“贾东旭!”车间主任一脚踹开操作间的铁门,油污斑驳的安全帽下,是涨得通红的脸,“这月第三次废品了!再这样,下半年你转正的事儿就甭想了!”唾沫星子喷在贾东旭脸上,混着车间里浓重的铁锈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死死攥着冰冷的操作杆,金属寒意顺着指尖爬进心脏,恍惚间,易中海如今冷若冰霜的脸在眼前浮现。曾经手把手教他调机床转速时的耐心,此刻都化作车间穿堂风里的刺骨寒意,后背渗出的冷汗瞬间被吹干,留下一片冰凉。
贾东旭失魂落魄地走出车间,铁锈味仍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他机械地解开工装领口的纽扣,任由冷风灌进衣领,却吹不散满心的憋屈。路过厂区宣传栏时,上个月的先进员工照片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旁边贴着的“师徒帮扶经验分享”简报,每一个字都像钢针扎进他的眼。曾经,他也是易中海经验分享里的“得意门生”。
夕阳的余晖把四合院的灰瓦染成血色,贾东旭怀里揣着用半个月工资换来的二锅头和点心,硬着头皮敲响易中海家的门。寒风卷着煤渣打在脸上,他盯着自己肿胀的手背,那里还留着上个月调试机床时被烫伤的疤痕。易大妈开了条门缝,眼睛扫过他怀里的礼物,脸上立刻堆起熟悉的假笑:“哟,是东旭来了啊,快进来吧,你师父在屋里算账呢。”
贾东旭正要抬脚往里迈,易大妈侧身挡住了大半门框,后背死死抵着门板,仿佛生怕他闯进去坏了什么事。屋里传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易中海不耐烦的声音:“让他有事儿明天厂里说!”
贾东旭僵在原地,举着礼物的手像灌了铅般沉重。易大妈伸手接过酒和点心,语气轻飘飘的:“来都来了,东西放下吧,你师父最近忙,顾不上那么多,好孩子别往心里去啊。”“砰”的关门声震得门框上的冰棱簌簌掉落,惊飞了屋檐下打盹的麻雀。他盯着门板上剥落的红漆,那里还留着年前他帮师父刷漆时蹭上的指纹,眼眶不由得发热。
贾东旭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房里透出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扭曲变形。胡同里传来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他却只觉得聒噪。推开自家房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在嘲笑他的落魄。屋内昏暗的灯光透过窗户,映出母亲焦急踱步的身影,而他知道,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在这狭小的屋子里爆发。
深夜的贾家小屋,煤油灯芯爆出的火星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贾张氏看着儿子失魂落魄地踢开凳子,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当初就不该拜那个老东西为师!现在有了何雨柱这个新‘儿子’,哪还瞧得上你!”她抓起炕上的笤帚,狠狠戳向墙角的煤堆,“天天给易家送肉送酒,也不看看自家锅里炖的都是啥!”
贾东旭猛地拍向炕桌,震得煤油灯盏里的火苗剧烈摇晃,酒盅里未喝完的散酒洒在转正申请书上:“他现在眼里只有何雨柱!我在厂里出了事,他连句话都不肯帮我说!”窗外的野猫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混着他压抑的呜咽,在寒夜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