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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得火是诸人的兄弟,但诸人都已经成家,各自有各自的田地。
若是将一个兄弟埋在自家田里,浪费田地是小,最重要的是名分不对。
不符合礼教和风俗。
可余得火的户口早已经迁走,不在村里,想埋到乱坟岗,已然是不可能。
所以这个事情才是最为尴尬。
这回,就连余得金都没立刻说话,而余得水也是很无奈。
这个时代的人们,还对传统的礼教非常在意,认为什么都要讲规矩,不能胡乱来。
眼看着气氛就要僵持下来。
余秋堂打破窒息。
“爹,二叔,三叔,我四叔的坟就埋在我地里吧。”
“这……能行不?”
余得木也是没办法,他经历短暂的惊讶,问的是能行不,而不是否定的这不行。
余得金看着余秋堂,没有说话。
“我们靠近山脚不是有半亩地嘛,被山上的树木碍得不行,也种不出什么好粮食,原本也不准备种了,就把四叔埋那块地里。
反正四叔也不是我们村子的人了,你们的地都在村子里,他也不习惯,我的地基本在村子边缘,他埋在下面也自由。”
余秋堂对传统风俗早已不在意。
什么吉祥不吉祥的,都只不过是忽悠老实人的蛊惑。
一方面,他是不想继续看着大家在这个场合为难,心理折磨,另一方面则是同情那个可怜的男人。
活了一辈子,临到头,竟然无处埋身。
也太令人难过了。
当晚的事情就这样结束。
余秋堂和余秋山、余秋原、余秋江四人商量好,轮流换着值夜。
房子既然都已经布置为灵堂,那按照规矩,里面就要有跪着值夜的人。
孩子多的,这个时候基本都是儿子女儿。
四叔有一儿一女,女儿还小,儿子王瑞祥又是那个德性,这种事只能靠侄子们来做。
好在,这种由侄子代劳的事情也不罕见,所以说的过去。
第二天上午,太阳还没出来,小姑第一个来了。
这还余秋堂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小姑余喜鹊。
对的,小姑就叫余喜鹊,二姑叫余灰灰,大姑叫余杜鹃。
三个姑姑的名字,都是奶奶起的,她没什么文化,就直接给取了三个鸟的名字。
而叔伯们都是爷爷起的,相对就文雅很多。
灰灰就是布谷鸟,因为看起来灰灰的,所以这边也称为灰灰。
所以二姑的名字,就莫名其妙变成这样。
晚些年,她孙子看一个叫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动画片,还在嘲笑她,怎么起了个狼的名字。
小姑和小姑父这个时段已经离婚,日子应该过的也不舒坦。
小姑父以前是大男子主义,而且是最严重那种。
在家里颐气指使,脾气很大,动不动就喜欢打小姑。
经常看到小姑来看奶奶时,遍体鳞伤。
照理来说,这种被家里一直家暴的女人,基本都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主,所以才能被男人一遍遍欺负。
但小姑其实不是。
她是那种傻大姐。
用东北话说,就是有点“虎”。
男人打她,她是一点都不忍着,就是要和男人对着打。
但农村的男人,可不像城市里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农村的男人要是真打女人,女人基本都不是对手。
所以小姑每次都落败,一次次被打的很惨。
但即使这样,她从来不放弃,你要是敢打我,我下次还还手。
反正疼痛不会互相抵消,即使我吃亏多,你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一来二去,这日子也就过不下去了。
折腾几年后,终于走向结束。
留下两个孩子,男人要走儿子,将姑娘留给小姑。
余秋堂记得那个表妹比自己小几岁,长得不咋好看,主要是继承小姑的长相。
小姑是三个姑姑里唯一不好看的,就跟捡回来的一样。
外加她性格也不如二姑和大姑好,所以小时候人们都称呼她“抱疙瘩”,意思就是从外面抱回来的孩子。
余秋堂值后夜班,早上刚迷迷糊糊的,就看到一股人影冲进来,对着炕上的四叔一阵捶打。
他吓了跳,急忙起来拉住她,“谁啊?”
“起开,堂堂。“
被推开后,余秋堂才辨认出来,原来是小姑。
毕竟很多年没见,原来每年见的次数也不多,突然看到,还真有些懵。
小姑可没管他,而是继续捶打着四叔的尸体。
“叫你不要去,你偏要去,你一个大男人,哪里不能混饭吃,干嘛去给人倒插门啊,现在好了,把自己折腾死了。
你咋能这样啊,你有事情你说给我们听啊,你咋就直接走了呢,哎呀我的碎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