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你这是掏走了我心啊。”
小姑歇斯底里地哭嚎起来。
她没有其他人那么矜持,肆无忌惮的哭着,声音能把房顶震塌。
余秋堂一直没搞懂四叔和小姑的年龄大小,如今才发现,原来四叔比小姑还大点。
“你给我起来啊,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年轻,咋就没人了啊,你们把我们丢在这个人世上,是不想让我们好活啊。
你们咋这么狠心啊。
我的碎哥啊,你使劲在戳我的心肝子啊……”
小姑这种哭法,若不是余秋堂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可能误认为是程式化。
这边流行这种“哭”。
例如孝子守灵,若是有人来上香,男丁们帮着来宾点香什么的,女人就负责哭泣。
人来就哭声起,人走就哭声落。
可这哭,本就是一种情绪,哪怕心里再难过,一直哭下去,人也受不了啊。
但礼仪就是这样。
进来一次,就发动一次。
哭到最后,眼泪自然哭干,就只剩下干嚎,往往一晚上守夜下来,嗓子都哭哑了。
除了这种哭,还有家祭,上坟以及重要宾客上门,都要哭泣。
所以才有人说,只有女儿没儿子,死了没人抱砖,只有儿子没女儿,没人喊天。
抱砖就是人埋之前,需要儿子从家里抱着几页砖,放到坟前作为小小的香炉。
所谓喊天,自然就是女儿的哭了。
因为哭之前,基本都会以:“我的老天爷啊……”为开头,所以才称为喊天。
这个时候,自然需要人去搀扶,一般都是同性扶同性,但现在这边只有余秋堂一人,那只能他上。
关键是他和小姑其实相当陌生,突然去碰触小姑身体,没有什么亲戚的感觉,反而生出异性不方便的意思。
但这种念头也就是瞬间消失。
他使劲将小姑拉起来,小姑还在叽哩哇啦哭,声音非常大,不时还在挣扎,若不是余秋堂力气大,还不定能抓住她呢。
好不容易将余春梅喊过来,扶着小姑休息,这还没休息呢,就看到小道上三叔陪着两个人过来。
原来是大姑和大姑父。
他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将这边的事情交给余秋原,自己去和余秋江忙采买的事。
小姑的哭还能勉强应对,大姑那就是完全一个泪包子,她本来就很喜欢哭,一旦哭起来,半天都收不住,这下要是眼泪开了闸,一时半会别想停下来。
他的心情已经够压抑,不想再听这些。
采买东西自然不简单,专门请了一个小货车,去荣城市区大批发,按照清单一项项购买,随同的人除了余秋江,还有大厨的帮厨。
流水席其他都好说,做饭的食材不可缺。
等下午从市里回来,看到这边已经在搭建帐篷,泥瓦匠开始在院子里做砌临时的锅台,烧水台等等。
院子代劳的人来来往往,起码好几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