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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尊严、没资格矫情!”
藤条轻抽在身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队伍里最年幼的那个小姑娘,身子轻轻一颤,却连躲都不躲。
她习惯了。
从被拐进山的那天起,从懵懂少女被生生拖入泥沼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躲开的资格。
武水生看着那一幕,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
男苦力的苦,是皮肉之苦、劳累之苦、生死之苦。
可女苦力的苦,是蚀骨之辱、灭魂之痛、日复一日被彻底消磨、彻底物化、彻底沦为玩物的无尽凌辱。
这座村子的男人,大多是一辈子困死深山、穷困潦倒、愚昧粗鄙、终生娶不到正常媳妇的老光棍、懒汉、无赖。
他们一辈子一无所有,没有本事、没有出路、没有尊严。
于是,他们把所有的自卑、阴暗、扭曲、暴戾、无处宣泄的恶意,全部倾泻在这些被拐来的外来女孩身上。
她们,是他们贫瘠人生里唯一可以掌控、可以践踏、可以随意占有、可以肆意消磨的东西。
白天,她们和男苦力一样下地开荒、种地、喂猪、洗衣、做饭、干最脏最累的活,承受超负荷的劳作、暴晒、饥渴、毒打。
夜晚,她们没有歇息的资格。
她们被轮流带走、被随意支配、被肆意消遣、被无尽消磨。
没有拒绝的权利,没有反抗的余地,没有底线,没有边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青春被熬烂,清白被碾碎,尊严被踏平,灵魂被掏空。
直到人彻底废去、彻底麻木、彻底失去所有生机,变成一具只会呼吸、只会听话、只会任人摆布的空壳,最后在无尽折磨里病倒、枯萎、悄无声息死去,被丢进后山乱葬岗,和累死打死的苦力埋在一起,化作荒山一捧烂泥。
这就是她们唯一的结局。
山谷里的所有男苦力,余光都瞥见了这队女人的入场。
无人惊讶,无人侧目,无人同情。
所有人都麻木了。
在这里待得久的人,早已年年岁岁看惯了这般光景。
新来的武水生,是唯一一个,心底翻涌着滔天悲凉、刺骨寒意、生理性恶心与极致愤怒的人。
他看见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侧脸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清秀漂亮。
想来从前也是别人家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父母心头的宝贝、鲜活明媚的姑娘。
她或许读过书、或许向往未来、或许拥有大好人生。
可一场拐卖,一场人心之恶,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沼,硬生生被摧残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低头走路,脚步轻飘,眼神空洞,连羞耻都没了。
不是不知羞耻。
是被无尽的消磨、无尽的凌辱,生生磨得麻木,磨得失感,磨得连羞耻这种情绪,都成了奢侈。
人一旦日日被当做工具、被当做玩物、被肆意摆弄、肆意践踏,久而久之,就真的以为自己只是物件,不配为人。
村民的嘲弄声、调笑声、粗鄙的低语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这个最乖,磨得最服帖,怎么折腾都不闹。”
“那个新来半年的还差点意思,还得再磨一磨,磨到彻底没脾气就好用了。”
“女人就是这样,磨碎了性子,磨烂了心气,就老实了,一辈子安分守己给村里人用。”
“累死、熬死、糟蹋死,都是命,谁让她们落到咱们梧桐村。”
字字诛心,句句罪恶。
他们不觉得自己在作恶。
在他们扭曲愚昧的认知里,花钱买来的,就是私有物。
可以用来干活、可以用来消遣、可以用来消磨枯燥日子、可以用来宣泄恶意、可以肆意糟蹋至死。
天理、国法、人性、道德,在这座深山囚笼里,统统作废。
武水生握着锄头的手指,死死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早已溃烂的掌心,新的血水再次渗出,混着旧泥旧血。
他咬牙咬得牙关作响,胸腔里翻涌着极致的恨意。
恨周善福。
恨所有拐卖人口的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尘泥女烬(第2/2页)
恨这座村落所有泯灭人性的村民。
恨这世间藏在深山阴影里、无人看见、无人制止、无人救赎的滔天罪恶。
他们毁掉的,不止一条条人命。
是一个个家庭的全部希望,是一个个鲜活青春的整个人生。
队伍里,那个最小的小姑娘,大概十五六岁。
她站在人群最边缘,身形单薄、瘦小、摇摇欲坠,像一株被狂风暴雨反复摧残、快要折断的野草。
她的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掐痕、鞭痕、淤青,新旧叠加,层层覆叠。脖颈处也有遮掩不住的伤痕,是夜里被肆意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