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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辞都在正常的倾慕与客套之间浮动。
沈破将最后一封信放回桌上,正准备让何安去隔壁房间问问别的姑娘,忽然听见何安“咦”了一声。
“沈哥,你看这个。”
何安趴在樟木衣箱旁边,一只手撑着箱盖,另一只手探进箱子内壁,正往外掏东西。
沈破走过去。
何安把东西掏出来了。
也是一叠书信,用一方蓝布帕子包着,塞在衣箱最底层的夹缝里。
这叠信藏得很深,若是不把箱里的衣裳全部拿出来,根本发现不了。
沈破接过蓝布帕子,在妆台上展开。
一共七封信。
信纸是统一的上好宣纸,比外面那叠里任何一封的纸都要好。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背面封口处画了一枚极小的墨竹。
沈破抽出最底下的一封,展开。
入眼是一笔极漂亮的字。
这字写得疏朗清瘦,起笔落笔间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风骨。
沈破读了下去。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直接是一句诗——
“沧浪渡口月如钩,曾照卿颜上画楼。”
沈破往下看。
信不长,但写得极好。
用最简单平实的语言,写了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思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破卷006.疑问丛生(五)(第2/2页)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枚墨竹,和信封背面那个一模一样。
沈破一连把七封信全部看完。
信里的内容从头到尾都是情话。
但这份情话和其他那些“魂牵梦萦”“自见卿卿一面”完全不同。
写信的这个人,用一种含蓄的方式表达着炽热的感情。
沈破从书信中理出了一根线。
七封信,最早的一封写于半年前。
那时候竹林生和杏花还不像后来那么熟,信里的措辞尚带着试探与克制。
但几封过后便不一样了,语气越来越亲昵,用词越来越随意,有些话只会在两个人已经极其亲密的时候才会说出口。
私情。错不了。
可从半个月前起,信里的语气变了。
竹林生的文字不再是那些缠绵的话,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冷淡和隐约的威胁。杏花的回信沈破没有找到,但单看竹林生这边的态度,这段关系显然出了问题。
而且不是小问题。
一个和死者有私情的人,关系在半个月前骤然恶化,半个月后死者就出事了——这嫌疑,大到没法忽视。
沈破将七封信按时间顺序重新叠好,目光落在信末那枚墨竹上。
竹林生。
究竟是谁?
信中没有真名,只有这一枚画竹的标记和一手漂亮的字。
仅凭这些,还不足以锁定身份,但至少说明此人受过良好的教育,绝非寻常百姓。
必须尽快查出竹林生的真实身份。
赵虎一直在旁边站着,见沈破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凑上来问了一句。
“沈哥,看出什么了?”
“一个叫竹林生的人,和杏花有私情。”沈破把信收进蓝布帕子里,“半个月前关系恶化,此人嫌疑很大。但信上没有真名,只有这手字和一枚墨竹标记。”
赵虎想了想,一拍大腿。
“杨主簿!”
沈破抬眼看他。
“杨主簿在越州做了二十多年的文吏,本地文人圈子里的事他比谁都清楚,”赵虎说,“这些信上的字迹和那枚墨竹,他没准能认出来是谁的笔路。”
沈破点了点头。
“明日让他来看看。”
他顿了一下,又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杏花手中取下的残局棋谱,递给赵虎。
“顺便把这个也带上,拿去请教本地的棋艺高手。”
赵虎接过棋谱,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棋谱……”
“不像随便画的。”沈破说,“可能藏着什么秘密,只是我们还看不出来。”
赵虎把棋谱小心地收进怀内袋中,郑重点头。
“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沈破把蓝布帕子连同书信一起,用一块包袱皮裹好
“这些东西我先收着。”他站起身,目光扫了一圈房间,最后落在何安身上,“杏花楼下还有没有相熟的姐妹?”
“有,”何安说,“方才那婆子说,隔壁住的就是和杏花一起挂牌的红菱姑娘。”
“去问问。”
何安出了门,没过多久带着一个披着外衣的姑娘回来了。
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睡眼惺忪,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被突然叫醒的茫然。
但当她看到房间里站着的三个捕快时,脸上的茫然很快变成了不安。
“大人……”红菱下意识地拢了拢外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