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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张的触感冰冷而坚硬，像是一块墓碑。
“想要很多，就必须付出更多。”
两位工作人员非常有耐心，静静地等待着她一条条阅读。
最后，他们甚至非常“坦率”地表示：
“云小姐，你可以把合约带回去，找律师咨询，确认无误后再签。有疑问我们也可以再商量，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显然也知道，他们的合约写的非常的不合理。
不过谈生意不就是这样吗？
你想要开一扇窗，就得先把屋顶掀了。
你要先给出一份苛刻到难以理解的条约，然后再经过一番协商之后。
再摆出一种自己已经退让很多的那种态度，让对方心甘情愿的签下那一份，真正的合约，这就是谈生意的艺术。
要是真的遇到了一个，不讲任何条件，二话不说就签的“大傻子”，那就不是他们运气好。
而是，而是要掂量掂量，是不是真的要签这个人了。
公司是希望自己的手里的艺人，都是好控制的笨蛋美人，但不能是傻子啊！
听到有谈的余地，并不是定死了。
以及这种坦然和坦诚的态度，反而让云舒窈很难对这家公司生起恶感。
作为一个曾经打过工的“社畜”，云舒窈很清楚，这本质上就是一场生意，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公司提供平台和资源，她提供青春和劳动力。
如果她不愿意，可以拒绝；公司如果不愿意，也可以换人。
云舒窈合上合约，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虽然有搞钱的底牌，但这十年的长约和严苛的条款，依然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对于合约上不满意的条款，在咨询完律师的专业意见后，她一定会据理力争，力求争取到自己最在乎的权利。
“谢谢各位老师，”云舒窈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的。”
她抱着那份沉重的合约，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尽头，崔敏英正靠在墙上等她，见她出来，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云舒窈也回以一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笑容背后，是即将开始的、更为艰难的博弈。
出道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