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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车公交车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车门缓缓关闭，将云舒窈与刚刚告别的崔敏英隔绝在两个世界。
车轮滚动，载着那个同样疲惫却充满期待的同伴远去，只留下云舒窈独自一人，拎着那个粉丝认识她的重要标志——香奈儿的托特包，站在首尔深夜寂静的街角。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下来，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她紧了紧口罩，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眸，环顾四周。
夜风微凉，带着一丝早春的寒意，吹过空荡荡的街道。
就在她低头思索着包里那份沉甸甸的出道合同，想着明天要是约见的那家律师事务所无法达到她的预期。
第二个的选择，就要跑到更远的另一家律师事务所。
那后天她就要更早一点离开。
除此之外云舒窈终于想起，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被她遗忘了。
——是今早系统那场莫名其妙的十连抽，抽到的东西。
突然，她余光忽然捕捉到，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4个模样稚嫩的女孩正挤在一起，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当云舒窈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她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几双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她对视，然后疯狂地挥手。
云舒窈愣住了。
难道是在叫她？
她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身后空无一人。
确实是在叫她。
奇怪?
可她包得这么严实，黑衣黑裤黑口罩，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而且还是在晚上，怎么可能被认出来？
是问路的?
几个女孩见她停下，更加激动了，一窝蜂地跑了过来。
“姐姐！这边！云舒窈姐姐！”
还没等跑到跟前，清脆的中文就先一步传了过来，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击穿了异国他乡的冰冷夜色。
好吧，可以确定了，应该是认出她的路人或粉丝。
云舒窈有些惊讶：“你们……是中华人？”
“对对对！”
领头的一个扎着丸子头、看起来软萌软萌的小姑娘喘着气停下，那口纯正的东北大碴子味瞬间拉近了距离。
“姐，我可算把你给蹲到了！我就说这走路的气质，这眼神，绝对是我女神！”
“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云舒窈哭笑不得，心里又有些惊奇。
“嘿嘿，粉丝的直觉呗！”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推了推镜框，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再说了，你的眼睛太有辨识度了，是那种……嗯，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点天然的笑意，晚上都能发光。”
啊！
脚趾扣地——
这个小妹妹是怎么淡定的当着她的面，用这么大方语气，说出这么让人羞耻的话的。
虽然很羞耻，虽然很想妹妹，我不是奥特曼，眼睛是不会发光的。
但云舒窈还是很感动。
这几人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刚上初中，应该是趁着假期来寒国追星的。
这附近不仅住着SL的练习生，也是三大造星工厂练习生，和已经刚刚出道的不久的爱豆们的宿舍所在地。
不过，她们应该不是自己后援会的粉丝，因为哪怕知道她住在这附近。
后援会那边的粉丝通常都默契地选择在公司楼下蹲守，那是双方之间一种不成文的约定俗成，既不打扰私生活，又能送上支持。
“你们怎么跑这边来了？”
她好奇地问。
“哎，别提了。”
那个东北小姑娘，也就是宋软，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们今天可遭老罪了。
先是去了SM，那边保安太严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又去了YG，结果一辆车都不停，我们在前门吹了一下午风，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最后去JYP，那边更是戒备森严，跟防贼似的。
SL那边我们打算明天再去。
我们几个都快冻成冰棍了，正准备打道回府呢，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你从公交车上下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姐姐，你不知道，我们今天在外面蹲了一天，一无所获，都快绝望了。
结果老天开眼，让我们遇见你！
我觉得这就是缘分，是命运的安排！”
这个小妹妹是一点不拿她当外人啊！
感觉是把她当亲戚家的姐姐诉苦来了。
云舒窈看着她们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和兴奋期待，好几次欲言又止的小眼神。
“那……你们要合照吗？”她主动问道。
“啊？可以吗？！”
几个女孩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喜得仿佛中了彩票，但随即又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