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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这一等,就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何成局继续做他的跑堂小二,端茶送水、迎来送往,脸上永远是那副讨好的笑容。没有人发现他每天夜里都在厨房里对着灶火研究那本破书,没有人发现他看人的目光已经变了。
他在观察。
观察春香楼里每一个女人的作息习惯、睡眠规律、以及谁能让他最安全地下手。
第三天晚上,时机来了。
那天下了半天的细雨,空气湿漉漉的,春香楼的生意依旧冷清。姑娘们早早地就散了,厨房里的王妈也提前收了工。
何成局等到亥时末,确认所有人都回了房、楼里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才端着油灯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二楼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何成局手中的油灯投下一小片摇曳的光。他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走路的轻功是他六年跑堂练出来的——每天清早给姑娘们送热水,早就学会了怎么在木地板上走路不出声。
他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细细的缝。
何成局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都开始微微颤抖。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纸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月光。月光落在床上,照着一张安静的、苍白的睡脸。
彭幼楚。
她没有睡踏实,眉头微微皱着,呼吸浅而急促,像是在梦里也在害怕什么。她睡觉的时候蜷缩成一团,双臂抱着自己的肩膀,像一个婴儿。
何成局把油灯放在桌上,走近床边,低头看着她。
彭幼楚是全春香楼最柔弱的姑娘,也是他最容易下手的目标。她的身体太弱了,弱到就算有什么不舒服,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会觉得是旧毛病又犯了,不会怀疑到别的。
何成局伸出了手。
他的手很稳,没有抖。
点燃迷香手悬在彭幼楚鼻子上方一寸的位置,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上来,没一会幼楚陷入昏睡状态。
何成局上床睡觉…
他闭上眼睛,按照书上写的口诀开始引导自己的意念。
“凝神于掌,感彼之阴。如磁吸铁,自然相应。”
起初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掌只是悬在半空中,感觉到的只有空气的温度和彭幼楚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
一股微弱的、冰凉的东西,像一缕极细的丝线,从彭幼楚的小腹位置升了起来。
它太微弱了,弱到何成局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但那股凉意顺着他的阳性钻进了他的腹部,沿着经脉缓缓向上,最后停在了他肚脐下三寸的位置。
丹田。
何成局浑身一震。
他的丹田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不是冷,不是热,而是一种“存在感”。就好像他肚子里原本是空的,现在忽然多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还很弱小,像一粒刚点着的火种,但它存在。
何成局猛地睁开眼睛。
彭幼楚还在熟睡着,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一些,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呼吸还是那么浅。
何成局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掌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感觉到有一股东西在自己体内缓缓流动,从丹田出发,沿着某条他叫不出名字的经脉,慢慢地、笨拙地、像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在他体内游走。
这是气血。
虽然还很微弱,微弱到铁臂张那样的高手大概会觉得连入门都不算,但这确实是他自己的气血。
何成局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端着油灯走出了彭幼楚的房间。
他轻轻地带上门,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回到厨房,他把油灯放在灶台上,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原来是真的。”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书上写的,全是真的。”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丹田里那股微弱的气血在缓缓流转。它还很弱小,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但它存在,而存在就意味着可能。
何成局在灶台边坐下,翻开那本书,目光灼热。
彭幼楚一个人的阴气,只够点燃他丹田里的第一粒火种。要想真正踏入武者的门槛,他还需要更多。
而春香楼里,有的是女人。
他把书翻到第二篇——“养气篇”。
“初凝气血,当以阴养之。每日一引,持之以恒。待气血充盈,可开第一脉。第一脉开,则入武者之境。”
每天一次。
何成局在心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