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阴阳反噬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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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阴阳反噬苦(第1/2页)
    何成局从赵麦穗的小屋出来,沿着柳花巷后街往回走。
    脚步不快不慢,脑子里转的是两件事——第一,青衫文士又出现了。第二,周巧儿今晚该第二次引气了。他养了她一个月半,好吃好喝供着,身子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不能再拖。丹田里那五道阴气太久没有新鲜补充,全靠自身气血运转,进度慢得像老牛拉磨。他需要新的阴气来推动修为冲破第三脉。
    走到巷口的时候,陈小满从墙根下窜了出来,像一只从阴沟里钻出来的野猫。
    “哥,那个青衫人,我打听到了。”陈小满压低声音,脸上少有的没有嬉皮笑脸。
    何成局脚步一顿。
    “说。”
    “这人姓严,不知道叫什么,住在城南城隍庙后街的废纸铺子里。听那附近的人说,他以前是个教书先生,后来不教了,整天窝在铺子里写东西。没人知道他靠什么吃饭。有人见过他大清早在城墙上站桩——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动都不动。”
    何成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站桩。一个教书的,大清早在城墙上站桩。这至少说明此人有武术底子。他第一次在十三行街对面看见这人的时候,就觉得他走路没声音,跟余三娘很像。这人的修为恐怕不低。但这样的人,为什么三番五次出现在他何成局周围?一个青楼的跑堂——现在算是二当家了——有什么值得一个疑似武者的人反复窥探?
    “还有一件事。”陈小满舔了舔嘴唇,“那间废纸铺子,离咱们春香楼不远,走路也就一炷香。哥,要不要我进去翻翻?”
    “别去。”何成局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一个扒手出身的小鬼,进那种人的门,跟送死没区别。从现在起,你给我盯着那间铺子就行。他出门你跟着,他见谁你记着。不许靠近,不许搭话,不许让他发现。他要看你一眼,你就跑。”
    陈小满见何成局的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收起了嬉笑,用力点了点头。
    何成局回到春香楼,照常处理二当家的日常事务。梁启元三天后要来摆宴,菜单要定、酒水要备、雅间的桌布要换新的。他在账房里跟龚文对了半天账,又去厨房跟王妈确认了采买清单,然后上楼敲了余三娘的门。
    “三娘,梁老板的宴席我安排好了。菜单在这里,您过目。”
    余三娘接过菜单扫了一眼,没挑出毛病。她放下菜单,打量了何成局片刻,忽然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最近花钱不少。城外那两个小姑娘,你都养了一个月了吧。”
    何成局的心跳漏了半拍,但脸上纹丝不动。他不意外余三娘知道这件事——在春香楼待了六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余三娘的手段。柳花巷前后三条街,发生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两个灾民,快饿死了。我花了三两银子把她们安置下来,给口饭吃。”何成局说。
    “只是给口饭吃?”余三娘端起茶杯,隔着杯沿看他。
    “只是给口饭吃。”
    余三娘放下茶杯,没有再追问。她的沉默比任何话都重。何成局知道她的意思——你可以养人,但别让我抓到把柄。上次那本《阴阳缠绵诀》的事,但如果她知道何成局在用城外买的姑娘修炼邪功。
    何成局退出账房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傍晚时分,何成局去了周巧儿的小屋。
    他带了一包点心、一支新毛笔和一瓶墨汁。周巧儿给他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水蓝色的小褂,头发用红头绳扎成了两条辫子。跟一个月前城墙根下那个脏兮兮的瘦弱女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她的脸颊圆润了,眼睛亮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个浅酒窝,跟唐玲有几分神似。她写了一个月的描红,已经能歪歪扭扭地写出几十个字了,认得最熟的是“何”和“巧”。
    何成局坐在桌边看着她吃完点心,然后翻开百家姓,检查她这几天新学的字。周巧儿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念给他听:“周,吴,郑,王……何大哥,你姓何,我姓周,是不是说明咱们是一家人?”
    何成局愣了一下。周巧儿说完这句话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假装看字,耳根却红了一片。何成局沉默了几息,然后把百家姓翻到下一页,指着“陈”字说:“这个字念陈,陈小满的陈。”
    周巧儿认真地跟着念了两遍。
    何成局站起身来。他今天不是来教字的。丹田里那五道阴气已经在躁动了——太久没有新的阴气注入,它们像五条饿了太久的蛇,在他丹田里互相纠缠、翻滚、时不时窜出一道阴寒之气撞在他的经脉壁上。
    他需要引气。今晚。
    “今天早点歇着。”何成局说完这句话,关闭小屋的大门。
    吃饱了饭,躺在床上,从熄灯到入睡大概只需要几分钟的功夫。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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