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阴阳反噬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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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城西码头这一片,保护费你收你的,但跟春香楼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你碰都别碰。明白了吗?”
    疤脸刘手里捻着的铜板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盯着何成局脚下的龟裂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何成局转过身,带着陈小满走了。走出老远,陈小满才敢开口:“哥,你那一下是怎么弄的?站那儿不动就能把石板踩裂?”
    “少废话。回去劈你的柴。”
    陈小满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但何成局走出码头的时候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一下并不轻松——青石板裂了,他的脚底板也生疼,像是踩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他的气血虽然比同阶武者充沛,但对力量的掌控还很粗糙。如果换作余三娘来,那块石板根本不会裂,而是被她的内劲无声无息地压出一个脚印。他还差得远。
    何成局快步赶回春香楼,把疤脸刘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丹田里的躁动没有因为刚才的宣泄而平复,反而像是被撩拨得更凶了。
    第二天傍晚,何成局站在春香楼门口迎客。
    梁启元的马车第一个到,后面跟着陈万潮的坐骑和钟铁山的轿子。三位大佬齐至,带来了一大群随从和管事,春香楼前厅被挤得满满当当。何成局忙前忙后招呼,脸都快笑僵了。今天的宴席规格是春香楼今年最高的一次——三位大人物同时到场,意味着这场宴席绝对不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梁启元依旧是那副八面玲珑的做派,跟谁碰杯都乐呵呵的,逢人便笑。钟铁山依旧是铁砧一样沉默地坐在主位旁边,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陈万潮依旧是嗓门最大的那个,拍桌子叫酒的声音能把屋顶掀翻。
    何成局亲自端酒上菜。路过几位大佬的座位时,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耳朵竖得尖尖的。
    “那批货下个月到港。路线我安排好了,走外海,避开巡防营的水师。”陈万潮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不少。
    “关键是销路。这批货不光是鸦片,还有南洋的私盐。量太大,光靠十三行吃不下。”梁启元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钟老板,”陈万潮转向钟铁山,“我要的东西呢?”
    “改装船舱的铁板,三百块。交货日期不能早于下月初五。”钟铁山说。
    何成局擦着桌子退了下去。三个人话不多,但信息量极大——鸦片、私盐、改装船舱的铁板——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说明陈万潮正在组建一支专门走私的武装船队。梁启元负责销货,钟铁山提供物资,春香楼是他们的会面场所。
    何成局把空盘子端进厨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些人做的都是杀头买卖——鸦片走私在当朝是重罪,抓到就是砍头。他们之所以选在春香楼谈事,是因为余三娘有分量。能让三位大佬放心把身家性命的事放在她这里谈,这个分量不是一天两天攒出来的。
    宴席散后,余三娘把何成局叫到了账房。
    “今晚的事,你看到听到的,烂在肚子里。”她开门见山,连弯都没拐。
    何成局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刚才三位大佬谈的鸦片和私盐,他连陈小满都不会告诉。
    “还有一件事。”余三娘端起茶杯,“再过几天,春香楼里会多住一个人。是个姑娘,姓沈,叫沈青瓷。不是来当姑娘的——她是钟铁山托我暂时安置的人。你在二楼给她安排一间最靠里的房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沈青瓷?”何成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你没见过。她刚从北边来,具体什么来历你别问。吃的用的按清倌人的标准供着,但她不接客、不弹曲、不陪酒。对外就说是我远房的侄女。如果有人问起来——”余三娘看了他一眼。
    “三娘的远房侄女,来广州养病。”何成局接得很快。
    余三娘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忽然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一皱。“你眼睛怎么回事?这几天红得厉害。”
    何成局心里咯噔一下。“没睡好。这几天宴席的事太多,天天熬到后半夜。”
    余三娘看了他片刻,没有追问,摆了摆手让他走了。何成局退出账房,回到自己的小屋,对着洗脸架上的铜镜端详了自己很久。镜子里那张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皮肤还是偏黑的肤色,但眼角确实有些发红,不是熬夜熬出来的血丝,而是瞳孔深处透出来的暗红色光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以前这丝红芒只是一闪而逝,现在却像一层薄雾一样持续不散。他翻开《阴阳缠绵诀》想找一找跟眼睛红芒相关的记载,翻了半天只在前半本养生篇的边角里找到了一句——“阴阳失和,瞳有赤芒。调息三日,其芒自消。”书上说调息三日就能消,但何成局眼底的红芒已经持续了好些天了,不但没消,反而越来越深。他试着按书上说的调息法运转了几个周天,红芒依旧没有消退。
    他默然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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