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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花巷站稳脚跟,有一半原因是有潘启明这个大商人在背后撑腰。没有了他,光靠何成局自己一个武者三阶,迟早被其他势力吞掉。
这笔买卖,不做也得做。
“五成。”何成局伸出一只手。
潘启明眉毛一挑:“什么五成?”
“这批货运出去之后,卖得的利润,我要五成。”
潘启明盯着何成局看了好几秒,然后哈哈大笑:“何老弟,你可真敢开口。这批货的本钱是我出的,风险大家一起担,你张嘴就五成?”
“潘老爷,”何成局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眼神一点都不笑,“您家大业大,被抓了顶多充军流放,运作得当还能东山再起。我呢?抓了就是砍头。脑袋就一个,不卖贵点说不过去。”
两人对视了片刻。
“三成。”潘启明说。
“四成。”
“成交。”潘启明伸出手掌,何成局跟他击了一下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钦差大臣(第2/2页)
“什么时候搬?”何成局问。
“林则徐下个月到,咱们必须在他来之前把货运走。我让人这两天把货从仓库里挪出来,装箱混进布匹里头。你负责找船,走水路运到佛山。霍老板那边会接应。”
“好。”何成局站起身,“我先回去了,等你的信。”
从潘府出来,何成局没有直接回春香楼,而是让轿夫拐了个弯,去了城外。
轿子沿着珠江边走了小半个时辰,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破。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是垃圾、粪便、死水和腐烂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难民区到了。
这是广州城外最大的一片棚户区。密密麻麻的窝棚挤在一起,用破木板、烂席子和稻草搭成,连成一片看不到头。住在这里的人,有的是遭了灾的农民,有的是逃难来的流民,有的是欠了债被赶出城的穷人。他们没有生计,没有未来,只能靠乞讨、捡垃圾、出卖苦力甚至出卖身体活着。
何成局的轿子在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前停下。他掀开轿帘走下来,两个轿夫识趣地留在原地。
他站在空地边缘,望向那片看不到头的窝棚。
上周,他就是在这里遇见的沈小荷。
那天下着小雨,沈小荷蹲在一间窝棚门口,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瘦得脱了形。她面前摆着一个破碗,里面连半个铜板都没有。何成局经过时,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何成局蹲下来,笑着问她:“饿不饿?”
沈小荷点了点头。
何成局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过去。沈小荷接过来,狼吞虎咽地吃,噎得直翻白眼。何成局又递给她一个水囊,她咕咚咕咚喝了半袋子。
等她吃完,何成局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跟你走……干什么?”
“给人当小妾。”何成局说得很直白,“吃不饱穿不暖,但饿不死。病了有人管,冷了有衣裳穿。”
沈小荷沉默了片刻,问:“比这里好?”
“比这里好。”
“那我跟你走。”
就是这么简单。没有威逼利诱,没有强抢民女。在难民区里,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奢望。何成局虽然纳妾是为了练功,但他从不虐待她们。在周巧儿、赵麦穗眼里,跟着何成局比在难民区等死强一万倍。
何成局今天来难民区,不是为了纳妾——沈小荷刚进门一周,功法暂时不需要新的采补对象。他来,是因为斧头帮的事。
他走进难民区,沿着一条泥泞的小路七拐八拐,在一间看起来和其他窝棚没什么区别的棚子前停下。棚子里坐着一个干瘦的中年人,正在用刀子削一根竹签。
“蝎子。”何成局在门口叫了一声。
干瘦中年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寡淡的脸,颧骨很高,眼睛很小。他看见何成局,也没起身,只是把竹签放下:“何二爷。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帮我查个人。斧头帮的,姓赵,络腮胡,左眉角有颗黑痣。”
蝎子想了想:“赵麻子。斧头帮东街分舵的小头目,手下十几个人。平时在牛头巷一带活动,晚上喜欢去聚义茶馆打牌。哦对了,他有个相好的,在红袖招。”
何成局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约莫半两,丢了过去。
蝎子抬手接住,掂了掂:“何二爷出手还是这么大方。”
“把赵麻子的底细查清楚——住哪儿、几个人当值、晚上几点回去、走哪条路。三天之内送到春香楼。”
“没问题。”蝎子把银子揣进怀里,低头继续削竹签。
何成局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废话。
傍晚时分,何成局回到了柳花巷。
他没有直接回春香楼,而是拐进了后街。柳花巷后街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子,两边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