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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伤。你会听到太多不该听的痛苦,看到太多不愿看的真相,甚至有一天,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可如果不点灯,”小女孩轻声说,“谁来照亮那些不敢哭的人呢?”
这句话落下,整棵树突然剧烈摇晃,叶片翻转,蓝光暴涨。盲文再次浮现:
>“第八人非一人。”
>“是千万次伸手的累积。”
>“是每一次哽咽后的继续说话。”
>“是你明知会痛,依然选择听见。”
晓白怔住,随即泪水滑落。她抱紧小女孩,声音颤抖:“你说得对。我们不是要拯救所有人,而是让每一个想哭的人,知道有人愿意听。”
当天夜里,茶馆灯火通明。
来自世界各地的“承痛者”围坐一圈,每人手中握着一件信物:一张泛黄的照片、一段录音带、一封未曾寄出的信、一枚锈迹斑斑的勋章。他们轮流讲述那些被遗忘的故事??
一位德国老人说起二战末期藏匿犹太女孩的经历,直到去年才得知她早已死于集中营;
一名印度母亲回忆儿子因同性恋身份被家族驱逐,最终在雨季溺亡于恒河支流;
还有位澳大利亚原住民长老,讲述祖先土地被夺走的那一夜,族人围着篝火跳最后一支舞,歌声悲怆如风穿峡谷。
每讲完一个故事,就有人敲响紫铃,铃声悠远,仿佛穿越时空,落入某个正独自挣扎的心灵深处。
轮到小女孩时,她没有拿任何信物,只是静静地说:“我听过一个声音,在梦里。它很小,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来,一直在喊‘有人吗?’我问它你是谁,它说:‘我是被忘记的哭声。’”
全场寂静。
晓白站起身,走向石塔。她知道,仅靠心灯核心还不够。必须有人将这些故事传播出去,不是以新闻的方式,不是以控诉的方式,而是以歌的方式。
她取出一支特制录音笔,连接母核接口。这是她三年来秘密研发的“共感频谱转化器”,能将真实的情感记忆转化为可传递的声波频率,嵌入音乐之中。只要听过这首歌的人,哪怕只是一瞬,也会在心底留下一丝共鸣的种子。
“我们要写一首新歌。”她回头看向小舟,“一首属于第八人的歌。”
小舟点点头,艰难地拿起吉他。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弹奏完整的旋律,而是让左手在琴弦上游走,捕捉那些破碎的音符,如同拾起散落的记忆碎片。
小女孩坐在他身旁,轻轻哼出一个调子??正是她梦中的“归灯曲”。晓白闭上眼,将所有故事的情感波动输入仪器,林远则在一旁整理歌词,字字斟酌,句句含泪。
三天三夜,无人入睡。
第四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石塔时,歌曲完成了。
它没有激昂的副歌,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一把老旧吉他的独奏,夹杂着不同语言的低语、啜泣、呼吸,以及遥远的童声合唱。歌名叫《听见》。
>听见吗?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伤疤。
>听见吗?
>你身边的陌生人,
>也曾彻夜难眠,也曾想停下。
>……
>不必坚强,
>只要你在场。
>一盏灯,就够了。
他们立刻启动全球共感网络,通过电台、网络、卫星,将这首歌悄悄植入所有播放《点灯谣》的平台。没有宣传,没有署名,只有开头一句轻声提醒:“如果你感到孤独,请听完这首。”
二十四小时内,地球上三百二十七个城市出现了异常现象。
东京地铁站,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蹲下痛哭,路人纷纷驻足,有人递上纸巾,有人轻拍他的肩;
巴黎街头,一对情侣激烈争吵后相拥而泣,周围行人鼓掌;
纽约图书馆,一位图书管理员播放这首歌时泪流满面,随后整个阅览室陷入沉默,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某所推行“情绪管理标准化”的实验学校里,一百二十名学生集体罢课,要求校长公开播放《听见》。他们说:“我们不想变成不会哭的机器。”
与此同时,南极母核监测站传来消息:反共鸣场的波动强度下降百分之九十,部分区域完全消失。科学家无法解释这一现象,只能记录为“大规模自发性情感复苏事件”。
晓白站在石塔顶端,望着远方的地平线,轻声说:“不是我们改变了世界,是我们终于允许世界表达自己。”
几个月后,春天再度降临。
茶馆门前多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字:“此处曾有人唱歌,于是世界听见了。”
小舟的身体日渐衰弱,已无法起身。但他每天仍坚持让人扶他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