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倾盖如故,鱼龙变造(求月票啦!哈哈哈!一个月没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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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众人的反应。
    等了片刻,见没有人突然说闻到什么刺鼻烟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往中心挤去。
    为了今日培训之事,他兄嫂特意提前三日便停了自家做的永昌煤,而是去惜薪厂买了官作来烧。
    如今看来,确实是没有那股呛人味道了。
    刚挤进去,便听人群中有人好奇询问。
    「孟举兄,以令尊之能,为您谋个前程易如反掌,何苦来与我等一同考这吏员?」
    吴延祚叹了口气,开口道。
    「别提了。前些日子,家父捐了两万金给朝廷修路,陛下开恩,赏了个中书舍人的缺,给我大哥去做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我不过是第七子,母亲又不得宠,便被父亲打发来考这个,说是磨砺磨砺」
    。
    说到这里吴延祚,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考试之时,我本想故意落榜,特意将那号舍巡丁索贿的时大写特写,谁知————唉,命运弄人啊!」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这般原因,一时却不知如何是好。
    却见吴延祚话锋一转,对著众人拱手,一脸真诚:「不过,各位与我不同。」
    「我乃投机取巧,惫懒无用之人,但各位却是真正的铁胆忠直之士,才敢仗义执言。」
    「吴某平生,最佩服的便是这等英雄!日后若有差遣,但凡用得著吴某的地方,绝无二话!」
    一番话说的众人心头火热,纷纷称赞吴延一诺千金,豪气干云。
    钱长乐在一旁听著这番言论,一时觉得此人端的是面目可亲,和十日前贡院外对答的那些富家子弟全然不同。
    又过了一阵,人已陆续到齐,喧闹的直房渐渐安静下来。众人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钱长乐本想坐到最前面去,听得清楚些。
    吴延祚却一把拉住他,指了指最后面一排的角落:「钱兄,坐后面,坐后面清净。」
    钱长乐拗不过他,又舍不得这个刚认识的「朋友」,只好陪他坐到了最靠后的地方。
    待到钟响三声,培训终于要开始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直房。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钱长乐眼神很好,抬眼望去,便将两人看得分明。
    只见为首一人,身穿一身大红色的贴里常服,腰间束著玉带,头戴貂蝉冠,面容清癯,下颌留著几根稀疏的短须。
    他身后的,则是一位身穿青色官袍的文官,神情儒雅,脸上却不知为何有两个浓厚的黑眼圈,破坏了他的整体气质。
    吴延祚是个见识广的,已经低声报出了二人的身份。
    「是司礼监秉笔刘若愚刘公公,还有翰林院的倪元璐倪大人!」
    钱长乐心中一动。
    倪元璐他是知道的,那篇名动天下的《人地之争疏》,便是出自他与另外四位之手。
    前几日的大明时报上,斥责士子联名上疏,便是以他们五人为例。
    报纸上的那句话极其尖酸刻薄,他至今印象深刻:
    一猛虎不藉群狈,真龙何须百蚯?倪公五人可撼天下,庸辈百人————呵,不过聚蚁附膻罢了!
    反正报纸上说,以后联名公文,最多不可超过五人,便是依此一例。
    没想到啊,这般天上文曲星下凡的人物,居然来给他们讲课?
    至于那位刘公公————
    钱长乐觉得似乎在某一期的大明时报上见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他只是有些好奇,原来太监,也是可以有胡子的吗?
    不说教室这个角落钱长乐诸多心思。
    台上刘若愚和倪元璐对视一眼,前者微微一笑:「倪大人,那么,咱家先来?」
    倪元璐拱手一礼,笑道:「正该如此,公公请罢。」
    刘若愚点点头,这才转身,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一百名新晋吏员。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在陛下眼中,尔等能于考卷之上直言时弊,无论如今见识、能力如何,都是上好的璞玉。」
    「然而,《礼记》有云:玉不琢,不成器」。」
    「咱家,司礼监秉笔刘若愚,今日承奉陛下谕旨,便来为尔等行这雕琢的第一刀。」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自然带出一股沉重压力。
    「而这第一刀,不问文章,不问策论,只问本心!」
    「今日这堂课,咱家只问一题。」
    刘若愚环视全场,目光如电,将他牢牢背好的讲稿头句,一字一顿丢出:「尔等,志向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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