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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十万银,是要哈喇沁部提兵助阵,只给一次。」
「又十万银,乃是给察哈尔部提兵助阵,只给一次。」
「又十万银,是喀尔喀诸部吃食犒赏银,只给一次。」
「又六万五千银,是朵颜卫三千兵驻守宁远之费,有驻则给。」
「又三十六万银,是哈喇沁、察哈尔驻守广宁二万兵之费,有驻则给。」
写完最后一笔,李虞夔把笔一收:
「以上拢共该银八十二万五千两。」
「此项抚赏支出,半是为得兵助阵,半是为离间蒙古与建州。」
「但仅仅时隔一年不到,广宁失陷。驻守之费便因此无了。」
「再往后,宁远、宁锦先后两胜,声势略变,朵颜驻守之银也无了。」
「是故到如今,察哈尔虽吞并了内喀尔喀部,但每年也只有定例十万两而已。」
李虞夔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然而察哈尔部自虎酋上任之后,力行吞并,与右翼诸部便日生姐龋。」
「其往东,往宁远处互市,被朵颜卫劫杀;往西去张家口,又被哈喇沁部劫杀。」
「这也是其动议西迁攻伐右翼的原因之一。」
那名张侍郎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点点头,再无疑问,拱手坐下。
御座之上,朱由检却在心中幽幽一叹。
百万赏格,帐面上算得清清楚楚,可实际上呢?
真的全部发下去了吗??
当时李虞夔整理材料的时候,从故纸堆中查到这项汇总,于是想著继续找些细节一点的东西。毕竞如今的新政风格,这种模模糊糊的「十万两、十万两」,是决计过不了永昌帝这关的。然而把兵部拉进会来问,没找到帐册;发文到孙承宗那处去,翻了一通,回报也是无有帐册。兵荒马乱之时,不知多少人在上下其手。
这八十多万两银子,恐怕有相当一部分,变成了京城豪宅的房契,或是秦淮河上的画舫。
这报告打到他这里来,他还能怎么办?
绝缨之宴在前,只能选择暂时原谅了。
朱由检不著痕迹地看了一眼在座位上神情严肃、正奋笔疾书的清饷组组长袁继咸。
明年,要看看清饷小组的威力了。
钱这东西,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它不会消失不见,只会聚集在某些人的身边。
清饷清饷,不杀人如何清饷!
李虞夔见无人发问,这才继续道:
「以上赏格之中,土默特最多。而其余各部较少。是土默特部教其余诸夷,最是温顺之故。」「但为何其他诸虏桀骜,而独独土默特温顺呢?」
「其余各部诸夷,逐水草而居,我击之则退,退之则进,年年烧荒捣巢,其实不能必杀。」「而土默特在丰州筑城,居民屯垦,兴治数十年,年收有数十万石。」
「我若每岁秋收击之,其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是实在软肋在手。」
「是故,土默特非是天然性格温顺,却是不得不温顺也。」
「其若要行桀骜之事,那便要放弃青城诸多佛寺农田,重新如其余诸部那般,逐水草而居才行。」「但人性贪乐偏安,汉人如此,夷人又何尝不是呢?」
「再叠加青城大胜之威,与土默特内部顺义王与素囊台吉的粗龋,正是我们最好拿捏的对象。」说到此处,李虞夔终于图穷匕见,将早已准备好的战略和盘托出。
「是故,明了以上一应情况,才有如今对策。」
「蒙古司会同诸部讨论定策如下,共计五项。」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其一,乃是重定册封。」
「蒙古诸部,以土默特部为例,下有各类册封,至今存额共计一千零一十六人。」
「其中龙虎将军十五人,都督五人,指挥使二十三人,正副千户六十六人,百户九百零六人。」「然而此中多有滥冒领赏,有人死而未除封者,有人死而顶替者,乃至有吞并部落,夺取印信者。」「这都要重新一一厘定。」
「以各部落之名,重新造册,若小部落,给百户;中部落给千户;大部落给将军都督之职。」「为示大明亲亲之意,此次册封,原本抚赏之额不变,只基于新名额做分配。」
「先从土默特做起,然后推至哈喇沁,再推到朵颜卫中。」
说到此处,他手中木杖猛地一挥,斩钉截铁道:
「务必令恩爵之赏出于大明,而非成为蒙古之中,流通吞并的器物!」
「只有将封赏厘清,方才有后续诸策可谈。」
「否则今日云某十数名百户,实则背后是数千人之部落;明日云一千户,实则是数百人之部落。世情不明,又如何能插手蒙古内部之事?」
紧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则是抽兵建军。」
「以上诸多册封,杂乱不堪,但略微厘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