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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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防水的皮质口袋,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着什么。
    石敢拿起最上面的一卷,解开丝线,展开油纸。里面是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张,纸张质地精良,是官府专用的公文纸。他快速浏览了几页,黝黑的脸上,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石敢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将那叠纸递给陆擎。
    陆擎接过,借着火光看去。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赫然是一份……抄家清单!不,不止一份!是许多份抄家清单、审讯记录、判决文书的汇总!
    纸张上的字迹工整而冰冷,记录着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罪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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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隆七年,三月初九,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文焕,结党营私,诽谤朝政,着革职拿问,家产抄没,三日后于西市问斩,家人流放三千里……”
    “景隆七年,四月中,户部右侍郎李思明,贪墨漕银,勾结盐商,证据确凿,判斩立决,家产充公,族人戍边……”
    “景隆七年,五月初,前兵部职方司郎中、现江宁卫指挥使陈锋,暗通北辽,泄露边情,着东厂缉拿,下诏狱严审,家小一并收监……”
    “景隆七年,六月,苏州织造太监王永揭发,前南京户部尚书、致仕在乡的徐阶,于宅中暗藏龙袍玉玺,图谋不轨,着令地方有司即刻锁拿进京,家产田宅,尽数查封……”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从景隆七年年初,一直延续到最近的记录(看墨迹和纸张,大约是两个月前)。涉及的官员,从中央的部院大臣、言官御史,到地方的封疆大吏、致仕乡宦,甚至还有卫所军官!罪名五花八门,结党、贪墨、通敌、谋逆……但最终的结局却惊人地一致:或斩立决,或下诏狱“瘐毙”,家产抄没,家人流放、戍边、为奴!
    这哪里是寻常的官员犯罪查处?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自上而下、席卷朝野的大清洗!而且,清洗的对象,绝大多数都是在朝中素有清名、或掌握实权、或与汪直、刘太后一党政见不合的官员!尤其是那些曾经与镇国公陆文昭有过交往、或为其仗义执言过的官员,几乎无一幸免!
    陆擎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到了熟悉的名字,父亲当年的同僚、部下,甚至是仅有数面之缘、但曾为陆家喊过冤的御史!他们都死了,或者生不如死,家破人亡!
    他快速翻动着这些冰冷的记录,心中的寒意越来越盛。这绝不是正常的朝堂斗争,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规模空前的政治屠杀!目的,就是铲除异己,彻底清洗朝堂,为汪直、刘太后一党,或许还有他们背后的北辽、前朝余孽势力,扫清一切障碍!
    他猛地想起离京前,在明州城感受到的那一丝不寻常的氛围——码头盘查严格,关于北方边境的流言增多,那些行踪诡秘的眼线……原来,那不是错觉!一场腥风血雨,早已在远离京师的东南沿海悄然蔓延,甚至波及到了这座海外孤岛!这箱卷宗,很可能是某艘被清洗官员家眷流放、或者押送查抄物资的官船,在海上遭遇风暴或其他意外沉没,漂流至此!
    “看这个!”石敢的声音将陆擎从震惊和愤怒中拉回。他打开了另一个油纸包,里面不是公文,而是一些私密的信件、账册碎片,以及几封没有署名、但字迹仓皇潦草、似乎是绝笔信的东西。
    其中一封信的碎片上,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汪阉与刘氏,倒行逆施,构陷忠良,今又罗织罪名,欲将吾等一网打尽……朝堂已无正气,天下将危……此箱内所载,乃部分罪证抄录,望有朝一日,能见天日,为吾等……昭雪……”
    另一封像是账册的东西,记录着一些银钱往来,数额巨大,但名目模糊,其中几笔指向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正是被清洗的官员中,负责漕运、盐政、市舶司的几位!旁边有朱笔批注:“资敌”、“通番”、“其心可诛”!
    还有几封绝笔信,字字血泪,控诉着东厂番子的严刑逼供,屈打成招,以及家人在狱中遭受的非人虐待……
    陆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胸中翻腾着难以遏制的悲愤与杀意!原来,在他为了生存苦苦挣扎、远赴海外寻找救命药材的这几个月里,朝堂之上,早已是血雨腥风,无数忠良之士,正在遭受着与他陆家同样的、甚至更为酷烈的迫害!而主导这一切的,毫无疑问,就是汪直、刘太后一党!他们不仅构陷了镇国公府,更要清洗整个朝堂,将所有反对力量连根拔起,彻底掌控这个帝国!
    “大清洗……好一个大清洗!”陆擎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血腥气。他想起父亲生前曾忧心忡忡地说过,阉党与后宫勾结,权势日盛,朝纲不振,边事糜烂……没想到,父亲的担忧,这么快就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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