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过小瓷瓶,又拔出腰间的匕首,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划,将血滴在瓶口。血是鲜红色的,但遇到瓶口,立刻变成温润的乳白色,还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是还魂草药性的反应!
疯嬷嬷眼睛一亮,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眼神也缓和下来。她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陈砚。布袋里,是几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些黑色的药丸,是瘟神散的半成品。
验货通过了。但疯嬷嬷没立刻让他们离开,而是指了指林见鹿,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她要去哪儿?要做什么?林见鹿心头一紧,但没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示意陈砚在原地等着,自己跟着疯嬷嬷,朝溶洞深处走去。
疯嬷嬷走得很慢,很稳,黑袍的下摆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她带着林见鹿,绕过巨大的丹炉,穿过一排排药柜,来到溶洞最深处的一个小隔间前。隔间很小,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简陋得像个牢房。但石床上,铺着干净的兽皮,石桌上,摆着些简单的茶具,还有一面小小的铜镜。
疯嬷嬷指了指石椅,示意林见鹿坐下,自己则走到石床边,从床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木箱里,没有药材,没有毒药,只有几件女子的旧衣物,一些孩童的玩具,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的书。书很旧,封面没有字,但扉页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两个字:
“婉娘”。
是母亲的名字!这本书,是母亲的遗物!怎么会在这儿?!
林见鹿心脏狂跳,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但疯嬷嬷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指了指那本书,又指了指林见鹿,眼神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翻开书,书页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是母亲的笔迹,记录着一些苗疆的医方和蛊术,还有……一些零散的日记。
其中一页,用朱砂写着:
“玄机子要我的心头痛血,守仁不肯,以死相逼。玄机子退让,但要我将腹中胎儿献出,炼‘人蛊’。我假意应允,暗中将蛊虫封入体内,以血脉之力温养,待孩儿出生,蛊虫会与孩儿共生,护其周全,也防玄机子加害。然此法凶险,我命不久矣。若孩儿能活,见此书,当知为娘苦心。娘,婉娘绝笔。”
原来,母亲不是死于难产,是死于玄机子的逼迫,死于用自己的命,换取孩子的生机。而她体内的蛊虫,不是玄机子下的,是母亲为了保护她,主动封入体内的“共生蛊”。这蛊虫,能护她周全,也能在关键时刻,激发她血脉中的还魂草药性,救她的命,也救别人的命。
难怪她的血,有如此强的还魂草药性;难怪她能解瘟神散的毒,能压制子母连心蛊;难怪玄机子、三皇子、“提线人”,都想要她的心头血——因为她的血,不只是还魂草的药引,还是母亲用命换来的、“人蛊”共生后的完美载体。
疯嬷嬷看着林见鹿,眼神变得温柔,也变得更痛苦。她摘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苍白、瘦削、但依稀能看出清秀轮廓的脸。大约五十来岁,眼角有深深的皱纹,嘴角有一道疤痕,像是被人用刀划的。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颤抖地指着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那本书,眼泪涌了出来。
她在说,她是婉娘的侍女,是当年跟着婉娘从苗疆来中原的贴身丫鬟。婉娘死后,玄机子要杀她灭口,是守仁求情,保了她一命,但毒哑了她的嗓子,也给她下了蛊,逼她留在玄机子身边,当个哑奴。这些年,她装疯卖傻,忍辱偷生,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婉娘的女儿,来拿回这本书,也来……报仇。
“嬷嬷……”林见鹿喉咙哽咽,握住疯嬷嬷的手,很凉,很粗糙,但很稳。“你知道‘尊使’是谁吗?他在哪儿?”
疯嬷嬷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叠得很整齐的纸,递给林见鹿。纸上,用极细的笔,画着一幅简单的地图,标注着“尊使”在溶洞里的真正藏身之处——不是这个溶洞,是溶洞深处,另一个更隐蔽的密室。密室入口,就在石床后面的墙壁上,有个机关,只有用婉娘的血,或者,用婉娘直系血亲的血,才能打开。
而“尊使”本人,此刻就在密室里,炼制最后一批瘟神散,也炼制……长生丹。他需要林见鹿的心头血,做药引。而疯嬷嬷,是被派来监视和试探的,一旦确认林见鹿的身份,就要立刻通报,让“尊使”亲自来取血。
“他知道我来了?”林见鹿问。
疯嬷嬷摇头,又点头。她在纸上快速写道:“他不知是你,但知有人混进来了。我拖延了时间,但他很快会察觉。你必须立刻离开,或者……进去,杀了他。但密室里,有机关,有活傀,也有他自己炼制的毒蛊。进去,九死一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疯癫嬷嬷(第2/2页)
“我要进去。”林见鹿毫不犹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