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密召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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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深秋的寒意,让他因长时间待在密闭作坊而有些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王安。”他低声唤道。
    “奴婢在。”王安立刻跟上。
    “云台山道观那边,可还有别的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朱载垕边走边问,脚步很快,朝着文华殿的方向。
    “回殿下,东厂的人还在那边仔细搜检。那道观不大,地窖已被焚毁大半,除了这个盒子,暂时只找到一些被烧得残缺不全的纸灰,以及几件寻常的道袍、拂尘,看不出特别。不过,番子们在道观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里,发现了一些最近有人活动的痕迹,有生过火的灰烬,有吃剩的干粮,还有……”王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一小块被掩埋的、染血的布条,看质地,像是宫中内侍服饰的布料。已经让人悄悄带回来查验了。”
    染血的宫中内侍服饰布料?朱载垕脚步微微一顿。是陈矩的人?还是那个“罗先生”的人?他们在那里做什么?销毁证据?还是另有图谋?
    “仔细查那块布,看能否找出线索。还有,道观周围,加大搜索范围,看看有没有其他密室、地道,或者近期有人频繁出入的痕迹。陈矩经营此地多年,绝不可能只有一个地窖。”朱载垕吩咐道,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对手的狡猾和谨慎,超乎想象。这让他对铁盒里的东西,既抱有一线希望,又平添了几分不安。希望,是因为这可能是一条直指核心的线索;不安,是因为对手既然敢把东西留下(或者说没来得及带走或彻底销毁),会不会也是一个陷阱?
    “是,奴婢明白。”王安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还有一事。今日午后,骆同知(骆思恭)递了牌子,说有要事求见殿下,似乎与京城暗桩的清查有关,好像……抓到了几个可疑的人物,可能与之前的投毒案,或是与陈矩余党有牵扯。”
    骆思恭?朱载垕目光微闪。陆擎那边刚刚开始着手清洗锦衣卫,骆思恭这边就有了进展?是巧合,还是骆思恭确实能力出众,急于表现?或者……是陆擎那边走漏了风声,有人想借骆思恭的手,搅浑水?
    “让他明日……不,后日一早,来文华殿见孤。”朱载垕略一沉吟,决定先晾一晾骆思恭。铁盒未开,陆擎那边的清洗也刚刚开始,他需要更清晰地掌握全局,才能判断骆思恭带来的“进展”是真是假,是利是弊。
    “是。”
    回到文华殿,朱载垕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不仅来自身体,更来自心神。父皇短暂苏醒后又陷入更深的绝望,“三十年之功”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铁盒开启的等待煎熬,还有朝堂内外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所有的压力,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但他不能休息。他坐到书案后,拿起那本记载“白云子”的残破册子,又仔细看了一遍。正德八年,白云子,赤焰丹,三十年之期……这些零散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亟待一根线将它们串起。而“三十年之功”,就是那根可能的线。
    他铺开纸笔,开始梳理目前掌握的、所有可能与“三十年之功”相关的线索:
    1.正德八年(1513年):妖道“白云子”于京师西山出现,炼“赤焰丹”(疑与《瘟神散典》有关),预言“三十年后,自有应验者”,后暴毙狱中。
    2.嘉靖元年(1522年):有御史风闻奏事,言西山有“前朝遗孽”与“白云”余孽有关,查无实据。
    3.嘉靖十五年(1536年)左右:父皇开始笃信方术,广求丹方。有方士献“紫气东来丹”,父皇服后“初有神效,后渐不豫”,献丹方士失踪。此丹方来源可疑,或与旧事有关。(时间点接近“三十年后”)
    4.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后:陈矩开始得势,并秘密经营搜集方术、丹道、前朝秘闻的“线”。(“三十年之功”可能进入实质性阶段?)
    5.近期:陈矩勾结妖道,私炼邪丹,谋害父皇。其背后或与“罗先生”、“景王”(朱载圳)有关。陈矩倒台前,曾言“三十年之功,岂可毁于一旦”。
    6.现在:发现陈矩秘密据点(云台山道观),获神秘铁盒(可能藏有核心秘密)。父皇中“窃天”之术,被“三元续命散”强行续命三月,但正承受“烈火焚薪”之苦,并迅速衰老。
    从时间线上看,“三十年之功”似乎可以从正德八年“白云子”预言开始算起,到如今差不多正是三十年。但“白云子”已死,他的“预言”和“余孽”被谁继承?是那个“罗先生”吗?还是景王朱载圳?或者,是另一个更古老、更隐秘的势力?
    陈矩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执行者?是合伙人?还是被利用的棋子?
    “窃天”之术,与“白云子”的“赤焰丹”,与父皇服用的“紫气东来丹”,是否同源?《瘟神散典》又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景王朱载圳,一个“已死”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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