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棚前吵炸了,天还没亮,堵着门的几个人脸色阴沉,老周横在星骸铁料箱前。
“打刀的料,埋土里?老子干了三十年铁匠……没见过这么败家的!”老周嗓门拔高。
抱着锚钉箱,王铁柱顶回去。
“你炉膛里那只耳朵,还想不想接着哑?”
“耳朵是耳朵,料是料!”
“料不进地,耳朵就白哑!”
两人吵到李阳面前,李阳没劝,翻开册子笔尖蘸墨。
“立本账,就叫路账,星骸铁十一斤三两,锚钉坯四十枚,工双份口粮日结,热度按度计,路通那天账上多少黑晶渣结多少,一粒不欠!”他一笔一笔念着,字字砸在砧板上。
老周火钩拄地没动,契碑那页被李阳当众拍在箱盖上,金字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预付方是推门者,路权已开启,过路费已到账。
“路还没影,钱已经付了,有人替咱们买了票,你们说……这趟车,坐不坐?”李阳合上册子扫视一圈。
没人吭声。
老周把火钩往肩上一扛。
“锻件归我!”
排班落定,王铁柱管锚钉,老周管锻件,神女压阵,路工双份口粮日结,有个年轻工友腿肚子转筋嘟囔着说出墙就是送死,李阳翻出老节点那句话直接翻译成大实话。
“路修不到咱脚下,收账的就修到咱炕头!”
出墙定线立了三条规矩,沿死节点旧链路走借残温,贴着地热脉络铺,蹭地气冻土就薄,掐着主干道巡查脉冲的时隙穿行,神女神力贴地,指尖搭在雪面上报脉冲间隔,拖拉机拖着雪橇链轨碾开半尺积雪,册子上折角那页压在李阳膝头,新坐标方向是正北偏东。
十六枚炉牌装在木箱里随行,有人问为啥带着,李阳理由张嘴就来。
“回收名单挂过号的东西,放家里掉价。”
老周一路坐在箱子边上,手不离箱盖,没人注意到他眼皮跳的极快。
第一个锚位点,雪坡上立着一根黑桩,桩身程序音残响循环一字一顿,门纹烙铁桩立在雪里。
“线路未登记,路权驳回,节点一一四无路权资质。”
桩脚的雪是翻开的,昨晚才立下,工友里有人屏住呼吸,门序抢先下桩,抢在回执纹铺开之前把这条路按死在未登记里,先清会修路的这话昨夜就悬在头顶。
主干道巡查脉冲提前扫来,神女指尖一压。
“趴下!”
众人扑进雪窝灭了烟,连呼吸全按进衣领里不敢出声,雪雾贴地横移,黑桩门纹泛着冷光,脉冲扫过没人敢动。
刚才还喊修路的工友悄悄收拾工具,声音压的极低。
“灰坳领拒签,当夜黑烟就起……”
“一根桩……就是一张催命帖!”
窃窃私语连成片,摇头的多,收工具的更多,老周罕见的开口,嗓子发干。
“领主,桩是人家的,地是冻的,回吧,别把人折在这儿……”
三十年铁匠从不说退字,这话出口就不对劲。
李阳没接话,蹲下身,绕着黑桩走了一圈,手里摸出卡尺,比划着桩脚到坐标中心的距离,心里盘算着这桩子立的位置不对劲,又把桩身门纹里的受理编号同契碑回执对的第二遍,拍掉手上的雪,他站起身。
“它抢注,抢在我后头半宿,桩脚还偏了三寸~它连自己的地界都钉不正。”他把卡尺收回兜里。
“不拔?”
“留着,给后头来的领主当反面教材。”李阳往真坐标走。
探钉钉尖先借地热暖眼烫开冻层,三锤入地到底,顺着钉帽亮起一线,契碑回执纹暗金笔直,冷光一截一截熄掉,黑桩上的门纹没人付费,最后只剩一根铁橛子立在雪里。
锤往雪里一杵,李阳手都没抖一下。
“它说我无资质,它那根桩,谁给它结过账?”他扭头看那根黑桩冷笑一声。
星骸铁首段线借锚钉反接,从地热脉络引温充能,钉帽泛起暗红,方圆一丈的霜圈退成湿黑土,热气顶着雪面往上冒,工友围上来伸手试温,气氛变了。
“桩是死的……钉是活的!”
工具又被刚才收工具的摸回了工具箱,王铁柱报数的嗓门拔高。
“一度!一度半!账走了!”
就在这时,雪橇上木箱哐的跳了一下,十六枚炉牌隔箱发烫,离的最近的老周手按在箱盖上猛的缩回,五根指头蜷了半天没伸直,李阳一把掀开箱盖,序位一路排到001,十六枚牌子沿线路走向依次发烫,001烫的极烈,箱底木纹硬生生烙出一条暗红印记。
系统弹出:【炉牌残留节点炉芯意识印刻,判定同频共振,可用作线路中继单元,可激活,可登记,可计费。】
线脑子,李阳当场拍板。
“炉牌由战利品转资产,编入路账,一枚牌子认领一段线,账上照旧~工钱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