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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过好几次，说王大柱是个厚道人，跟他搭了好几个月的班，关系不错。“</P>
王大柱。</P>
秦渊在名册上见过这个名字——苏建国的搭档，泥瓦工。</P>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P>
“名册上有吧。“</P>
秦渊掏出手机，翻到从安监局拿到的那份名册的照片，找到了王大柱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P>
铃声响了六下，接了。</P>
“喂？谁啊？“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P>
“王大柱？我是苏建国女儿的朋友，姓秦。苏建国的事你应该知道了？“</P>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P>
“知道。苏哥的事......我知道。“王大柱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沉重。</P>
“我能见你一面吗？有些事情想当面问你。“</P>
王大柱又沉默了两秒。</P>
“行，你来吧。我现在在王家坝的住处。东巷四号，三楼。“</P>
“半小时后到。“</P>
秦渊挂了电话，把苏建国的手机和钥匙串收进口袋里。</P>
“你在这里等着，“他对苏晚说，“我去见一个人。“</P>
“王大柱？“</P>
“对。他是你爸在工地上最亲近的人，如果你爸藏了什么东西，他可能知道一些线索。“</P>
苏晚站起来，犹豫了一下。</P>
“我想一起去。“</P>
秦渊看了看她的脸色——苍白、疲惫，眼圈又开始泛红了。</P>
“你在这里休息。这几天你消耗太大了，别硬撑。“</P>
苏晚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头。</P>
“你去吧。有什么消息告诉我。“</P>
秦渊走出出租屋，沿着巷子朝王家坝的方向走去。</P>
午后的阳光从巷子上方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条条不规则的光带。巷子两旁的墙壁被太阳晒得发烫，贴在墙上的小广告纸被热气烘得翘起了边角。一个穿着拖鞋的老人坐在巷口的小板凳上打瞌睡，旁边的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越剧，声音被调得很小，像是从另一个时代飘过来的余音。</P>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秦渊找到了东巷四号。</P>
三楼，最靠里的一间。</P>
门开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抽烟。他的身材矮壮，和苏建国差不多高，皮肤黑得发亮，手指粗得像胡萝卜，指节上全是厚厚的茧子。一件已经洗得看不出原色的汗衫贴在身上，后背的位置被汗浸出了一大块深色的印记。</P>
“王大柱？“</P>
男人抬起头，看了秦渊一眼。</P>
“你就是打电话那个姓秦的？“</P>
“对。“</P>
“进来坐吧。“</P>
王大柱站起来，侧身让秦渊进了屋。</P>
屋子和苏建国的出租屋差不多大，但更乱一些——床上的被子没叠，桌上堆着几个方便面的空桶和几个啤酒瓶，地上散落着几件脏衣服和一双沾满泥巴的工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P>
秦渊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王大柱拉过来那个小马扎，在他对面坐下来，掐灭了手里的烟头。</P>
“苏哥的事，我心里一直不好受。“王大柱开口了，声音沉闷，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跟他搭了快半年的班，那人......实在。干活不偷懒，吃饭不挑嘴，有什么好东西总想着给他闺女寄回去。工地上那帮人都说他是‘老好人‘，从来不跟谁红脸。“</P>
“他发现次品钢筋的事，你知道吗？“</P>
王大柱的身体微微一僵。</P>
“知道。“他压低了声音，“他跟我说过。有一天收工的时候，他拉着我到一边，给我看了他量的钢筋尺寸。他说那批钢筋有问题，不是国标的，让我别声张，他去找刘经理反映。“</P>
“后来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