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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去找了刘经理，回来之后脸色就不对了。他跟我说，刘经理让他别多管闲事，说那些钢筋都是验过的，没问题。苏哥不信，说他要自己去安监局举报。“</P>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留了什么证据？“</P>
王大柱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但秦渊捕捉到了。</P>
“证据？“</P>
“照片、视频、文件之类的。“</P>
王大柱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走廊两边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才把门关上了。</P>
回到马扎上坐下之后，他把声音压到了极低。</P>
“苏哥......确实跟我说过一件事。“</P>
秦渊的背微微前倾了几厘米。</P>
“什么事？“</P>
“出事前大概一个星期，有一天晚上，他忽然跑到我这里来，特别紧张的样子。他说他拍到了一个东西——不是那种钢筋的照片，是别的。他说那个东西比次品钢筋严重得多，要是捅出去，能把上面的人全拉下水。“</P>
“他拍到了什么？“</P>
“他没跟我细说。他只说他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然后把视频存到了一个......他说的那个词我不太懂......“王大柱挠了挠头，“什么U盘？还是什么存储卡？反正是一个很小的东西，他说放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P>
“他有没有说放在哪里了？“</P>
王大柱摇了摇头。</P>
“没说。他说越少人知道越好，万一出了事，那东西还在，总有一天能见天日。“</P>
秦渊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P>
“他还说了一句话，“王大柱的声音更低了，“他说那个东西他存了两份。一份放在安全的地方，另一份......他说他寄了出去。“</P>
“寄？寄给谁了？“</P>
“不知道。他没说寄给谁，只说寄到了一个对方找不到的地方。“</P>
秦渊的脑子里迅速转着——苏建国拍了一段视频，存在一个U盘或者存储卡里，藏在了某个地方。同时他还寄出了一份副本。</P>
那把黄铜小钥匙。</P>
存储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一个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容器——寄存柜、保险箱或者锁箱。</P>
而寄出去的那一份——</P>
苏建国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寄给谁？</P>
他不信任工地上的任何人——赵铁柱的证词已经说明了，刘经理的手能伸到工地的每一个角落。他也不会寄给不相关的陌生人。</P>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P>
他最信任的人。</P>
秦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晚的电话。</P>
铃声响了两下就接了。</P>
“苏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爸最近有没有给你寄过什么东西？“</P>
“寄东西？“苏晚的声音带着困惑，“没有啊......他从来不给我寄东西，有什么事都是打电话说。“</P>
“你仔细想想——不一定是直接寄给你本人，可能是寄到你常去的某个地方，或者用了别的名字。有没有快递、包裹、信件之类的？“</P>
苏晚沉默了好一会儿。</P>
“等等......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一件事。上个礼拜——就是我在临海的时候——我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快递的取件通知，说有一个包裹到了，在小区楼下的丰巢快递柜里。但我当时在临海，没在杭州，就没管。后来我爸出事了，我就把这件事忘了......“</P>
秦渊攥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P>
“快递单上写的寄件人是谁？“</P>
“我看看......我翻一下短信记录......“电话那头传来翻找的声音，过了十几秒，苏晚的声音传了回来，“寄件人写的是......‘苏建国‘。“</P>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P>
王大柱坐在对面，手里的烟盒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变了形，褶皱的铝箔纸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P>
秦渊沉默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开口，声音平稳但比之前快了半拍。</P>
“那个包裹还在快递柜里吗？“</P>
“应该......应该还在吧？丰巢好像超时了会收保管费，但一般不会退回去——“</P>
“你还记得取件码吗？“</P>
“短信上有。“</P>
“现在就去取。“秦渊站起来，朝王大柱点了一下头算是告别，大步朝门口走去。</P>
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王大柱一眼。</P>
“你刚才说的这些，不要告诉任何人。“</P>
王大柱抿着嘴唇，用力点了一下头。</P>
秦渊走出东巷四号，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P>
他一边走一边给岳鸣打电话。</P>
“苏晚家那边处理完了吗？“</P>
“拍完了，照片我发到了群里。周队说明天安排人来取证。“</P>
“好。你现在去苏晚家附近蹲着，盯住那栋楼的单元门口和楼下的快递柜。注意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可能有人在监视那栋楼。看到任何陌生人在快递柜附近徘徊，立刻拍照，但不要打草惊蛇。“</P>
“快递柜？教官，快递柜里有东西？“</P>
“可能有。去吧，快。“</P>
“明白！“</P>
秦渊挂了电话，又拨给段景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