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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大家对这个在关键时候挽狂澜于既倒的功劳到底该属于谁还是有一些争议的。仅我所见,同一件事起码在10本回忆录中出现过,都说在当年的遥远的那个不堪回首的头颅和骷髅时代,在庄严的法庭上,一个疯子和虱子小刘儿,如何让他(她)给制服了。还不用兵戎相见,就凭以柔克刚,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和几滴鳄鱼的眼泪,就把当年大名鼎鼎和叱咤风云的小刘儿给拿下了。为了突出他们自己,甚至小刘儿的形象在他们的回忆录里也无形中给拔高了。我降的是一头大马而不是一头毛驴──这些后人的争论就不去说它了。本书卷一的开头,就是小刘儿本身和他的孬舅,不也因为一个回忆录的细节在那里口诛笔伐和大打出手吗?──我们还是客观地说我们当年的法庭调查吧。小刘儿的架子一下就放下了,小小刘儿当然就陡然增加了一些勇气。这样气氛也就正常了,起码可以开展正常的调查工作了。当然小小刘儿面对着变得和蔼和平易近人的爹爹,心里还是有些不大放得下,心在那里还有些稍稍悬着。也是多少年之后,小小刘儿已经长大成人,有一次带我──这个时候他已经成为爹爹我已经成为儿子──一块去到街上有大浴室也就是公共澡堂洗澡,前胸上下都各自搓了以后,我们爷儿俩开始相互搓背,泥卷当然是四处散落了,这时他一边身子随着我的搓动也在前后运动──这令我一下想起了当年同性关系时的一个动作──一边扭回头──这就更像了──对我语重心长地说:
「知道我们日常的心态是什么吗?」
我在那里搓得和运动得满头大汗,这个问题一下来得过于突然,我只好一边停下来在那里喘气,一边傻乎乎地摇了摇头。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我有些年轻无知,他老人家倒是有些老气横秋了──对我说:
「就是我们的心总在悬着,我们对世界总是放心不下。这个放不下可能是因为一个人,今天到底会不会对你发火;或是对一个事情,这事情到底会怎么样和发展到哪里去;或是对整个世界,我什么时候离开你呢?你说对不对呢?」
我觉得他说得句句在理。我忙点了点头。当然也是傻乎乎的了。我以为深刻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接着我们就可以把悬着的心放下安心地搓背了,没想到他又问:「你日常的悬心是那一种呢?」
我攥着毛巾把想了半天,把眼睛瞪着天花板,最后说:「大概属于前一种吧?」
他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的表现,比当年你是骷髅我在法庭上调查你时要好。在这个问题上,你的确属于前一种。当然这是最肤浅和最常见的一种了。所以你是幸福的。知道幸福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了头。
他直盯盯地看着我:「就是常见和平庸啊。」
我点点头。这时我大胆地问:「爹爹,哪您属于哪一种呢?」
小小刘儿这时大言不惭地说:「我当然是属于最后一种喽!」
但是当年他在法庭上对我进行调查时,他对世界可没有这么自信和一切不在话下,就是在我和蔼之后,他还在那里不断地擦汗呢。在众多骷髅眼泪的鼓励下,他也没有从容地对我进行调查,而是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事先拟好的调查提纲。同时从口袋里还掏出一些馍渣。临开始又看了我一眼,仍有些气馁地说:「爹爹,我们现在开始好吗?」
我倒站在被告席上大度地笑着点了点头。
小小刘儿(用木槌敲了一下桌子):法庭调查现在开始。爹地,按说照法庭的原则我是不能事先告诉你调查提纲的,我问到哪里,你就得答到哪里;动不动还给你来一个突然袭击,看你一下在那里傻了眼和措手不及,我们在心理上才能猫抓老鼠一样占到优势。问到任何问题你不回答都不成,当然你回答得越多对你越不利;问到哪里你答到哪里还是不成,也许我的本意不是问这个而是旁敲侧击。但我现在在要把我所拟的提纲一下就告诉你。当然我这么做不是单单对你的畏惧或者正好相反是父子情深;而是从心理上来说,我对你畏惧之下和畏惧之余,对你也有些生气、愤怒和现在要报复一下你。你刚才不是显得比我大度吗?我现在做得就是要比你更大度。用大度对大度,用大肚对大肚──我不跟你比别的,我先跟你比一下谁的肚大。到底谁肚子里是一兜子酒肉和谁肚子里是一肚青菜屎──谁更能包容历史。当然我这么做让你看起来也是我们小孩子有口无心的天真了。但我就是要用这种天真对付你的城府和大度。看着你跟我平等我没什么,看着你站得比我高比我大度我就要用这种办法给你拉下来。世界不都是成年人的世界吗?你以前面对你的爹地愤怒的时候不也这么说吗?过去在世界上说也没有用,现在不是在世界上,而是在骷髅法庭上,我就要用这种办法把你和你的爹地都拉下来,让你们这些有城府和老奸巨滑的混账们跟我玩一下天真的游戏。你们用你们年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