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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目的,得不到你的应答也是正常的,因为在你们中间,并没有任何的深层次的心灵沟通和气息的呼唤。你们看似男女之间的吸引,其实只是一场不同层次的误会。你们各自所发出的信息,根本没有在一个层面上发生过碰撞,更别说能碰撞出些爱情的火花了。但我就不同了,我一下就知道了我们之间相同和能所以走到一起的原因和生命的信息源。我们的心是相通的。人不如驴。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小母牛说到这里,我如醍醐灌顶,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活了几十年苦苦思索而不明白的真理。两性之间的心灵都沟通了,我们还有什么不相爱呢?我们就是接着做了什么──不管做什么,比起我们之间的沟通,又都算得了什么呢?──在一切理论前提都做好准备之后,我们不管做什么,就都是清醒而不是盲目的了。一切是有备而来。一切是水到渠成。接着我们什么都做了,无所不用其极。我所以要这么做,决不是像有些人那样,在人间找不到女人,才拿着畜牲来发泄──这样做的本身,就是畜牲;我正好与他们相反,我是因为在人间的女人海里呆得太久了,看得太多了,看得花了眼,呆得没有意思和没有知音,这时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世间知音,才有了这场天底下少有的跨过人间界线的风流爱情逸事。但这么高尚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爱情,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人类不齿的狗屎堆了。这是多么大的误会,这是多么大的冤案。如果说在这场世纪之恋的过程中还有什么苦恼,那就是伟大的东西历来不被庸人理解的苦恼了。苦恼是外在的而不是内在的,是你们的而不是我们的。我和母牛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我们两个在一起从来很和谐和很愉快。当然我也知道,在同一个事情上你们有苦恼而我们没有苦恼对于我们并不一定是好事──还不如我们有些苦恼你们视而不见要好些呢,紧接着,你们对我们的迫害就来到了。说到这里,不由我不伤心,我的小母牛后来到底是怎么死的?这时我倒要反客为主地问一问你们了。前天上灯的时候我去添料,添过料饮水喂的是米汤,接着我和她一块跳的舞和喝的咖啡,跳舞的时候我们脸贴脸,喝咖啡的时候她还要争着替我付帐──看看你老舅交的这女朋友,一切都很好,我不明白的是,怎么到了第二天早晨,她就得了伤寒了呢?她就拉起了痢疾了呢?痢疾拉着拉着,怎么痔疮也跟着犯了呢?她过去是不得伤寒的,她过去是不拉痢疾的,她过去的痔疮也是很少犯的。现在怎么就三箭齐发了呢?我不明就里,我得问一问你们。悲愤压在了我的心头。料是谁备的?米汤是谁熬的?舞场是谁在维持秩序和咖啡又是谁上的?知道是谁吗?就是你姥娘她娘啊。我看她老嫂如母,谁知她竟是一个阴谋家!自她发现我与小母牛关系不正常之后,她就怒火中烧,妒火中烧,她就不想让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再继续下去。老早她就做出一种受委屈的样子说:
「他叔,求求你罢了手罢。这让邻居们发现,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我在人前还怎么站呢?」
这不是一个提前的信号吗?我和小母牛的事情,碍着你什么了,碍着邻居们什么了?你们这些只知吃人咬人的人,真要把我们这点跟你们不一样的伟大给搅塌了才算吗?不搅塌别人和别牛你们就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吗?世界就不安定了吗?可怜的是,我们生活在你们的汪洋大海之中,我们被你们包围着,我们躲得了你们的明枪,我们躲不过你们的暗箭。我早料到我们是以喜剧开始,最后要以悲剧收场。你们不把我们闹悲壮,你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做好了为此牺牲的准备,好汉做事好汉当;但我没想到,你们把悲剧制造得这么早,你们把时间这么提前;我没想到你们并没有把暗箭射向我而是射向了我的小母牛。因为你们知道,这样对我的伤害,比对我本人下毒手还要切中要害和更加歹毒呢。你们是血淋淋地扒我的心撕我的肺。你知道小母牛临死时对我说什么?当然她已经是欲哭无泪了,但她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整整两个豆大的泪珠。她说:「三哥,我好……」
听听,这能不让我肝肠欲断和对你们发生不共戴天和不共戴故乡的仇恨吗?小母牛被你们残害死了,亲人没有了,知心的朋友走了,我有话无处说──要女朋友干什么?黑灯,做伴儿,点灯,说话儿;现在油灯被你们砸粹了,牛被你们害死了,故乡的夜,永远成黑暗了,我还留在你们身边干什么?故乡是什么?故乡就是我的母牛;母牛没有了,我哪里还有故乡呢?故乡是什么?故乡竟成了梦中的温柔富贵,所以我要背井离乡。对于我的背井离乡,我和你们之间,也是一场天大的误会。我背井离乡有我内在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深刻原因,你们却以为我是一种胆怯。更有粗俗的白蚂蚁和猪蛋之流,以为我是找不着媳妇,只好和小母牛苟且;现在被人发现了,揭穿了,羞愧难当,无脸见人,无颜再见江东父老,所以抱头鼠窜和销声匿迹了。我能说什么?我只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