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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白石渣子在青石坡上写下了一句顺口溜:“锅泉庄,出才人,才人就是刘相云,三十二岁没成亲,成亲必定是女人。”
说来也巧,刘黑七的父亲刘相云就在这一年,一个人称王大脚的一讨饭女来锅泉庄乞讨,与刘相云结合,组成了后来的刘黑七的家。
为了养家糊口,刘相云昼夜给村里打井,赚点辛苦钱,家中时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老鼠夜里都打架。为了活命,刘黑七刚落地,就和母亲一起,沿街乞讨,到处流浪。
刘黑七8岁那年,他为本村地主孙安常家放羊,孙安常刁钻狡猾,心狠手辣,稍有不如意,就对刘黑七拳脚相加,皮鞭加身。
有一次,孙安常半夜听到几声羊叫,便大怒,认为刘黑七放羊失职,饿了羊肚子,半夜叫唤,影响了自己的睡眠。等第二天刘黑七放羊回来,孙安常就让管家把刘黑七绑起来,罚其跪上一夜。生性好强的刘黑七紧咬着牙,就是不跪。
孙安常见他拒不认错,更加恼怒,命管家把刘黑七反吊到房梁上,痛打了一顿。转天,刘黑七仍被迫出去放羊。像这样的遭遇,刘黑七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但是为了生活,想到家中忍饥挨饿的父母,刘黑七还是在孙安常家忍气吞声地干了8年羊倌。
刘黑七20岁时跑到青岛去谋生。那个年代,社会黑暗,民不聊生,哪里又有穷人的出路可言?刘黑七漫无边际地溜达了一个多月,仍没有找到活儿。后来,在一个同乡的荐引下,他去码头扛大包,卖苦力。所得工资还相当微薄,拼死拼活干上一天,也仅够自己吃饭。刘黑七断断续续干了一年,仍旧两手空空。迫不得已,他又回到平邑县的老家,给地主当长工。
1915年,23岁的刘黑七又走出家门,这一次他不再是出门出苦力,而是群聚为匪。起初,他约集同村的林传聚、赵春荣,三人弄了一把鬼头刀、一支马冲子,断道抢劫,得了一些钱财,尝到了一点甜头,就酝酿把这生财之路做大做强,刘黑七就又联络了当地的地痞流氓混混夏兴德、李满、苏四等8个人,结拜为匪。
1911年爆发辛亥革命,赶跑了在中国延续了几千年的最后一个皇帝,建立了一个貌似强大的中华民国,中华民国创立后的最大特点,就是“没有一片区域没有土匪,没有一年土匪偃旗息鼓。”日本人纳武津在1923年所著《支那土匪研究》中写道:“土匪是中国的致命伤,这一创口现在已经危及心脏周围的要害地区。”辛亥革命以后的10年里,很多报章开始不再把中国称为“民国”,而称为“匪国”。到1930年,土匪人数的保守估计,为2000万左右。
中华民国的建立对广大民众的生活来说,并没有得到什么实惠,仍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中。1928年冬,蒙阴代县知事左超在呈送省府的《报灾请恤呈文》中,就这样写道:“频年以来,凶荒、兵燹、疠疫,纷至沓来,奇灾殊祸,非惟近今之世所未有,亦前古之时所未闻。死亡流离,盖已损十之五六矣。所遗残黎,强半槁项黄馘(大半人颈项枯瘦,脸色苍黄),奄奄就毙,饿殍遍地……一村之中,其死亡者,日或数人或十余人。送死之具,初犹用棺,继则用箔,终则箔亦用尽,割取田中禾本编之捆缚以掩埋者……自五月至八月,数月之间,死者据查已达二万三千余人,迄今犹未已焉……”此怵目惊心的呈文,送达省府,竟泥牛入海,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