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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时的心已被私心和物欲遮蔽了,不是天理,这时就要反求诸己。努力使自己的心回到无善无恶的状态。回到无善无恶的状态了,才能有正确的良知,才能正确的格物。什么是有理,只要格物致知来达到一颗没有私心物欲的心,心中的理其实也就是世间万物的理。但理不是靠空谈的,是靠格物致知、靠实践、靠自省,也就是知行合一。心中有天理,无私心,就好比世间有规矩,有规律,有规矩就能丈量世间万物的方与圆。无论有多少方和圆,无论这些方和圆的大小,都能靠格物致知揭破其规律,不然这些规律就是不正确的。所以阳明先生才说心既理。
众人听的如痴如醉,胡时和又道:阳明先生所追求的人生境界,即是怡神养性以游于造物,所谓闲观物态皆生意,静悟天机入穴冥。道在险夷随地乐,心意鱼鸟自流形。此乃真乐、真吾之界。这种境界是超凡脱俗,摆脱个人名利、毁誉、贫富、穷达束缚的自由状态。在这种真乐、真吾之界中,人与大化流行,逍遥于人生之间,故而阳明先生临终之时,曾有遗言道:吾心光明,夫复何求。
胡时和侃侃而谈,一个时辰便悄然过去,他讲完后,众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去,崇祯也待离去,那年轻人便道:这位兄弟,我家先生有请。崇祯便随着他到了胡时和面前,胡时和面带微笑道:方才老朽讲时,你提出的几个问题,都是绝妙之问,悟性极高,若习我心学,必有大成。
崇祯便笑道:先生谬赞了,不过在下心不在此,还望海涵。那年轻人便道:不知多少人求着拜在我家先生门下,你倒...胡时和忙止住那年轻人道:炎文,不可放肆。崇祯便细看看那年轻人笑问道:我看你颇为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的。那年轻人便道:在下顾炎文,乃一寥寥之人,不过我兄长却是做过大事的。
崇祯心中一惊,又细细看去,便脱口而出道:你兄长可是顾炎武?顾炎文惊到:你竟知道我家兄?崇祯便道:听闻贵兄颇有才学,当年与黄宗羲、王夫之并称京中神童,故而知之。顾炎文叹息道:可惜啊,家兄有雄才大略不为所用,之前受黄宗羲案牵连,被皇上罢黜不用。崇祯便问:如今你家兄在何处?顾炎文道:家兄如今弃绝科举帖括之学,已入官学,遍览历代史乘、郡县志书,以及文集、章奏之类,辑录其中有关农田、水利、矿产、交通等记载,兼以地理沿革的材料,开始撰述《天下郡国利病书》和《肇域志》。崇祯便小声嘀咕道:哦,不想竟入了官学了。顾炎文问:兄弟说什么?崇祯便道:无甚,无甚,在下还有要事,告辞了。
说罢便出了书院,他走后,一人从屏风后踱出,不是别人,正是黄宗羲,黄宗羲先是冲着胡时和拜了一拜,胡时和便道:果然是中兴之主也。黄宗羲道:是啊,中兴之主,亦是自用之主,他坐龙椅一日,我心学便永无出头之日。顾炎文便道:既然如此,那师兄为何...黄宗羲笑道:虽说在本朝我心学无出头之日,但也唯有在此朝,我心学才有出头之日。顾炎文道:师兄这话说的糊涂,怎么又有出头之日,又没有出头之日?黄宗羲笑道:若是真中兴之主,必雄才大略,岂能放心用我心学之人,故而我心学无出头之日;不过也只有真的中兴之主,眼光才不局限在一朝,为千秋万世计较,也必要用我心学,故而我心学必有出头之日,这次把忠清兄(顾炎武,字忠清)推出来,也算回报了当日受我连累之事了吧,至于以后,就要看忠清兄的造化了。再说崇祯三人出了阳明书院,崇祯也没了去颐和园的兴致,便打道回宫去了。
到了七月十五日,翟凤翀率天津港府官员在颐和园仁寿殿觐见,行过礼后,翟凤翀便道:启禀陛下,经去岁统计,天津港府下辖三州,实有人口数八十万零两千五百六十人;田亩四十七万顷,其中皇庄二十三万顷,自耕农十四万顷,根据今年的新法,对占有耕地八十顷以上者征收赋税,业已征收田税粮五万石、田税银三万五千八百两;去年各州征收商税税银四百六十五万两、驿站收入三百五十九万两,合计八百二十四万两,除一百六十四万八千两留用外,其余已全部上缴户部。另外大沽造船厂设在大沽,归实业部主管,盈利亦上缴实业部,皇家水军军官培训学堂设在直沽,由翰林院学堂司主管,费用亦由之所出,渤海水师驻塘沽,督军府奉旨代管,所列军费由府库司所出。
崇祯便道:天津港府不愧是水陆要冲之地,仅辖三州,但收入与京师亦不差上下,况且拱卫京师,责任重大。翟凤翀便道:全托陛下洪福,一路以来,百姓安居乐业,车船水马,往来不绝,渐有大成,到了京中,又是别派气象,再说这颐和园,偌大园林,听说月余便整修完备,若非我朝,圣明天子治下,如何了得。
崇祯便道:翟爱卿今年也快六十的人了吧。翟凤翀忙道:臣今年已五十有五。崇祯便道:爱卿也是三朝老臣了,万历朝时爱卿就历任吴桥、任丘知县,颇有政声,后又巡按辽东、山东,按察山西、江西,殊为不易,务必将养身子。翟凤翀受宠若惊道:臣何德何能,陛下竟将臣之履历记在心上。众人不免寒暄。崇祯又道:这次天津布政司上奏,请旨在天津增设印钞厂一事,朕已令府库司处理了。
方以智便出列道:天津乃水陆要冲,目前五大印钞厂无一在江北沿海,而目前贸易多在开海的海外贸易,若在天津增设,纸钞可通过水路运抵各市舶司下辖口岸,颇为便利,府库司以为可在天津增设一处。崇祯边道:甚好,既然如此,那今日散了后,你们便与翟爱卿、荆爱卿(荆可栋,天津港府布政司布政使)一同商议着办。众人这才忙谢恩,中午,崇祯又赐下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