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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两岁的吴晓明站在父亲吴家嘉的怀中,尚不懂得死亡的含义,却能敏锐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悲伤。他问父亲:“我妈妈去哪里了?“吴家嘉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声音沙哑:“她去了天上。“孩子又问:“她会回来吗?“这一问如同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开了吴家嘉勉强维持的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结尾:潮汐星的风云(第2/2页)
阿尼头站在儿子身旁,这位1935年出生的经济部长,曾经见过南方国辉煌的政要,此刻只是一个失去了亲人的老人。他的身形比吴家嘉想象中更加佝偻,花白的胡须上结着细碎的冰晶。他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搭在吴晓明的头顶,对儿子说:“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吴家嘉终于松开了紧绷的下巴,泪水无声滑落。在这一刻,他不是经济部长的儿子,不是血怒者的后裔,只是一个失去了妻子的丈夫,一个不知如何向孩子解释死亡的父亲。吴晓明看看父亲,又看看祖父,最后望向那具被鲜花覆盖的棺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尽管他的小脑袋还无法处理“永远离开“这样的概念,但他感受到了那种永别。
1992年至1996年的休战期间,南方国在废墟中艰难维持。吴家嘉作为经济部长的儿子,本应继承父亲的理念,但国家的衰败与个人的悲痛使他日益消沉。吴晓明在吉尔泰市度过了童年,这座与南方国接壤的边境城市曾是艾罗兰-海精灵联邦的重要据点,如今则成为新艾罗兰共和国的前沿阵地。精灵们在吉尔泰建立了魔法行会——专门教授魔法的学堂,试图通过教育同化南方国的下一代。吴家嘉长大后成为艾罗兰国企平纪集团监事,正是因为他是南方国政要后人,精灵们需要同化这些“血怒者“的后代,让他们从小认为自己的种族技能“不文明“。2008年6月,吴家嘉在魔法行会毕业典礼上,甚至被要求用魔法催毁人类抗争纪念碑,这是精灵对人类思想禁锢的极致体现。
1996年,休战结束。黑暗精灵与新艾罗兰共和国达成协议,共同瓜分南方国。达那荣悬崖——这座建立在喀斯特地貌险峻之巅的首都——迎来了最后的黄昏。瓦亚隆亲自率军攻城,阿尼头在总理府的广场上耗尽了自己的血怒之力。这位年迈的经济部长生命力几近枯竭,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瓦亚隆,你可以击败我,但你永远无法让我屈服。血怒者的骨头,比你的黑曜石还要硬。“瓦亚隆冷笑回应:“我不会杀你,你还有用。带走他,要活的。他是我们的筹码。“阿尼头被黑色的锁链捆绑,在混乱中被押解离去,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已经“燃尽了“——心跳微弱得几乎停止,呼吸浅得如同游丝,生命力被血怒彻底抽空。
与此同时,吴家嘉站在达那荣悬崖边缘的湍流旁。他看见父亲被黑色的锁链捆绑,看见黑暗精灵的旗帜——那面绘有紫色蜘蛛的旗帜——插上了总理府的塔楼,看见血怒的黄昏正笼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敌军步步紧逼,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吴家嘉站在悬崖边缘,身后是咆哮的湍流,身前是步步逼近的黑暗精灵追兵。他三次回头:第一次看到了黑暗精灵的追兵,黑袍双弩手们正沿着悬崖边的道路涌来,弩箭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紫色的蜘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第二次看到了远处被焚烧的村庄,那是达那荣悬崖下方的河谷地带,曾经炊烟袅袅的故乡,如今正笼罩在浓烟与烈焰之中,童年的街道、1988年与陈淑芳成婚的礼堂、祖父讲述威仔哥故事时的壁炉,都在火中扭曲崩塌;第三次,他仿佛看到了儿子吴晓明站在不远处的岩石后,手中抱着那本《潮汐大陆地理志》,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天真的微笑,小手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父亲的拥抱。那是幻象,是绝望中生出的幻影,是记忆在生死边缘编织的最后慰藉。
吴家嘉对着那个幻象笑了笑,泪水却夺眶而出,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爸爸对不起你。“然后,他不再犹豫,毅然转身跃入那咆哮的湍流。在身体被水吞没前的最后一刻,他的手臂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仿佛想要最后一次搂住那个幻象中的孩子,将从未给够的温暖,在这一瞬补全。湍流如同饥饿的巨兽,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黑色的河水翻滚着,将他带向深渊。没有人看见他坠落的具体位置,没有人听见他最后的呐喊。当瓦亚隆的士兵搜遍全城寻找这位经济部长的继承人时,他们只在那悬崖边发现了一瓶摔碎的烈酒,以及一张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纸片。
1996年南方国灭亡后,人类子弟均被送到精灵的研习学府,无论艾罗兰还是黑暗精灵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防止人类再次反抗,建立一个没有“血怒“的秩序世界。人类失去血怒后,就如同失去魂灵一般,长大后总是感到脑子一片混沌。阿尼头被黑暗精灵俘虏后,因希雷尔成功俘获玛尔雯,双方于1997年1月交换俘虏,阿尼头才得以从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