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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顺狼狈跑出去时,已经不再敢放什么狠话。
食堂里,两个大汉在地上躺着,鼻青脸肿,一组组长赵才更惨,被踹出去一丈多远,这会在桌子底下还没爬起来,只剩下低微的痛苦呻吟……
胡谦不敢说话。
李怀安这个时候脸色苍白,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这个林白饭与他是一伙的啊!
张二页靠在椅子里,抱着双臂,看了一眼橱窗方向,里面的人赶忙避开目光。
“开饭吧,让外面的工人都进来吃饭。”
张二页的话很轻,可在这相......
蓝玉目光一沉,手指在紫檀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节奏缓慢而凝重,似在丈量某种不可言说的分寸。他没有立刻回答蓝三福的话,而是起身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格扇,初夏的风裹着槐香扑面而来,远处秦淮河上画舫点点,桨声隐隐,一派承平气象。可这太平底下,暗流早已奔涌如沸。
“晋王、燕王要招人?”蓝玉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青砖,“他们招得越急,我们便越不能动。”
蓝三福垂首:“可若旁人捷足先登,二王身边有了亲信班底,日后……”
“日后?”蓝玉忽然转身,目光如刃,“你以为汤和回京,只是为二王出海调度水师?你错了。他是来断路的。”
他缓步走回案前,从抽屉中取出一封未拆的密报——火漆印尚完好,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直呈太子东宫的副本,蓝玉以梁国公之权,借“军情参详”之名调阅。他指尖划过封口,却未启封,只将它翻转过来,露出背面一行蝇头小楷:“远火局新制‘霹雳子’三十六枚,已运抵龙湾船厂,验试无误。”
蓝三福呼吸一滞。
霹雳子——不是火药桶,不是震天雷,更非旧式火箭。据锦衣卫探报,此物拇指粗细,铁壳铸就,内填黑火药与硫磺硝晶混合之粉,引线极细,燃速可控,装入竹筒或木匣后,可悬于船舷、藏于舱底、埋于码头石缝,遇水不溃,遇震不爆,唯以火折、燧石或特制铜簧机括触发。三十六枚,足够炸沉一艘宝船主桅,或掀翻整座龙湾火药库。
而龙湾船厂,正是二王出海前最后整备之所。
蓝玉缓缓将密报推至灯盏旁,火苗倏地跳了一下,映得他眼底幽光浮动:“顾正臣回京之后,远火局连设七道新禁令:匠人不得私带图纸离局,废料须经三重熔炼,连炭灰都要称重登记……他防的不是朱元璋,不是太子,是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人。可他防得再严,也防不住一个念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蓝三福,又落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念头一旦生根,就会自己长出藤蔓。他要的是南汉国安稳,可有人要的是南汉国……改旗。”
蓝三福额头沁出细汗:“那……向海那边?”
“向海不是藤蔓,他是刀。”蓝玉终于启封,抽出薄纸,只扫一眼便嗤笑一声,“果然如此。汤和回京第一道奏疏,便是请旨拨银三十万两,专用于‘水师护航火器配给’,且明言‘须由远火局统一监造、校验、封存’。好啊,好得很。远火局管火器,李存远管商税,黄时雪管船队,胡大山管转口……顾正臣把南汉国的骨头缝都钉死了,可骨头再硬,也架不住有人往骨髓里注毒。”
他将密报投入灯焰,橘红火舌瞬息吞没墨字,纸灰蜷曲如蝶,飘落在青砖地上。
“传话给向海,让他进一趟宫。”蓝玉声音陡然转冷,“就说——孤准他以‘南汉国驻金陵办事处参议’身份,随林时序入东宫谒见太子,面陈‘海外建制、侨民安置、律法适配’三事。让他穿素净些,别戴金冠,别佩玉珏,束发用青布,袖口莫绣云纹。记住,是‘参议’,不是‘使节’;是‘面陈’,不是‘奏对’。”
蓝三福一怔:“可向海并无功名,亦非南汉国正式官吏,东宫肯见?”
“肯见。”蓝玉嘴角微扬,竟有一丝讥诮,“因为太子殿下刚收到锡兰山国送来的一匣子东西——三颗鸽卵大的红宝石,两块整块的蓝宝石,还有一卷用金丝缠绕的《金刚经》贝叶真本。送礼的人,叫李存远。”
蓝三福瞳孔骤缩。
李存远!那个被朱元璋亲口赞为“商界砥柱”的徽商巨擘,顾正臣最倚重的左膀右臂,南汉国财政实际掌舵人!他竟绕过所有朝廷关卡,直接向太子进献重礼?!
“不是李存远送的。”蓝玉盯着他,一字一顿,“是顾正臣授意的。李存远不过执笔代书,盖章押印。那匣子底下,压着一份手书:‘南汉国愿自洪武七年始,每年解银十五万两入太仓,专供北疆边军粮秣;另捐战马三千匹,皆西域良种,秋末起运。’”
蓝三福喉结滚动:“这……这是割肉喂鹰啊!”
“是投石问路。”蓝玉踱至墙边,伸手揭下一幅山水挂轴,露出后面暗格。他从中取出一本薄册,封皮无字,只烫了一枚朱砂小印——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