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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徐慧真要是再不回来,这院子里的人心可就散了!”说罢,她松开手,又坐回小马扎上,继续择菜,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真是的,才当了几天干部,就忘了本......”
“婶子你可别瞎说,什么忘本,慧真姐可是街道上公开表扬过的优秀积极分子......”何雨柱下意识反驳。贾张氏撇了撇嘴,松开手坐回小马扎,继续择菜。可何雨柱分明看见,她一边往烂菜叶堆里埋砖头,一边用眼角余光往李家的方向瞟,那眼神里藏着的算计,比寒冬的冰棱还要锋利。
何雨柱推着车匆匆往家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风卷着煤灰灌进衣领,他却感觉不到冷。回头望去,贾张氏佝偻的背影蜷缩在墙根下,像一团随时会燃起的野火。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看似寻常的询问背后,藏着怎样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更不知道,徐慧真得知此事后,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何雨柱回到家时,雨水已经温好了粥,稀粥在粗瓷碗里冒着微薄的热气。兄妹俩就着咸菜啃窝头,昏暗的煤油灯下,雨水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何雨柱咬了一口窝头,想起傍晚易中海和贾张氏的奇怪询问,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刻意放大的咳嗽声。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闫埠贵搓着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探进半个身子:“柱子啊,正吃饭呢?”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窝头和咸菜,舔了舔嘴唇。
“闫叔,有事?”何雨柱放下筷子,语气平淡。他太了解闫埠贵了,这位大爷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出现准没好事。
闫埠贵嘿嘿笑着,往屋里蹭了两步:“也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那徐慧真啥时候回来啊?”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李家屋里那只撞死的鸟还在呢,这大冷天的,肉一时半会儿坏不了。你说,要是能弄出来,炖上一锅,啧啧……”说到这儿,他咽了口唾沫,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何雨柱皱起眉头,心里一阵反感:“闫叔,那是人家的东西,这样不好吧?”
“哎!话不能这么说!”闫埠贵急得直摆手,“那鸟撞死在那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物尽其用!再说了,慧真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觉得这主意好!”他一边说,一边往桌子边凑,“柱子,你跟慧真熟,帮叔打听打听?等炖了鸟肉,叔肯定忘不了你!”
说着,闫埠贵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馒头,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馒头蒸得真好,雨水这丫头手就是巧!”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刚要开口,闫埠贵已经把剩下的馒头塞进怀里,“柱子,叔等你信儿啊!”说完,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转身哼着小曲儿走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何雨柱望着闫埠贵消失的方向,心里愈发烦躁。一天之内,三个人追问徐慧真的归期,目的却各不相同。易中海的试探、贾张氏的急切、闫埠贵的贪婪,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心头。雨水怯生生地递来一碗粥,轻声说:“哥,别理他。”何雨柱接过粥,却没了胃口,他隐隐觉得,这看似平静的四合院,正酝酿着一场不小的风波。
第二天清晨,四季鲜酒馆的蒸笼冒着腾腾热气,白雾在窗棂上凝结成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徐慧真正踮着脚在面案上揉面,忽见何雨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棉鞋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碴,肩头落着零星的煤灰,显然是刚从轧钢厂方向赶来。
“慧真姐,易大爷问你啥时候回去。”他隔着窗缝低声说,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霜花。
徐慧真手中的擀面杖一顿,面团上压出一道深痕。她不动声色地抬头,目光扫过何雨柱身上崭新的毛线围巾,那是易中海媳妇织毛衣剩下的线,和她上次在易家看见的颜色一模一样。
“就他一个人问了?”她将面团擀成薄片,动作行云流水,耳朵却竖得笔直。
“昨儿下班,易大爷、贾张氏,还有闫埠贵,都问我你啥时候回四合院。”
“他们都怎么说的?”徐慧真猛地抬头,她没说话,只是弯腰往灶膛里添了块煤,火苗“腾”地窜起,照亮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何雨柱赶忙将昨晚的对话一五一十复述,讲到闫埠贵抢馒头时,还忍不住骂了句“老抠门”,脸上满是愤慨。徐慧真听着,留意到他每提一次“易大爷”,语气就不自觉地放软。可当话题无意中触及家庭,提到父亲相关的字眼时,他的表情却瞬间凝固,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眼神也变得躲闪。徐慧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只是笑着往锅里添了勺高汤:“知道了,多谢柱子你费心了。”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地抬头,目光扫过何雨柱的围巾,又落在他袖口露出的一截补丁上。那补丁用的是厚实的灯芯绒布料,针脚横平竖直,和雨水歪歪扭扭的手法截然不同,倒像是易中海媳妇平日里显摆的“绝活”,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要说易大爷也是为院里着想,”何雨柱像是感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主动开口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几分讨好,“他说李家那玻璃得赶紧修,不然冻坏了东西可不好。”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根烟叼在嘴上,那烟盒的样式,正是易中海平日里最爱抽的牌子。
徐慧真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想起曾经的何雨柱从不抽烟。以前父亲在家时,何大清总说“烟呛人,别学”,那时的何雨柱还会乖乖点头。可如今,他不仅染上了烟瘾,连喜好都开始向易中海靠拢。“柱子,有阵子不见你爸了,他最近忙啥呢?”徐慧真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何雨柱的反应。
何雨柱点烟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火苗在寒风中摇曳,照亮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早没联系了,”他吐出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漠,“人说走就走了,还联系干啥。”他狠狠吸了口烟,将烟灰弹在地上,碾灭烟头时的动作带着几分发泄的意味。
徐慧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酸。曾经那个提起父亲就眉飞色舞,说要给父亲养老的何雨柱,如今却连名字都不愿多提。但她没急着点破,只是从碗柜里拿出个油纸包:“这是给雨水的酱牛肉,晚上记得带回去,天冷,让她多吃点。”
何雨柱接过牛肉,正要道谢,徐慧真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有空多陪陪雨水。”她的目光灼灼,像是要看进他心里,“有些事,别听一面之词。”何雨柱被看得发慌,下意识地避开视线,含糊应了两声,转身匆匆去忙活了。
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徐慧真轻轻叹了口气。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眉头紧锁。她知道,何雨柱和易中海之间日益紧密的关系,以及与亲生父亲之间不断加深的裂痕,绝非偶然,而这背后,恐怕藏着足以搅乱四合院的秘密。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她得先把李家玻璃破碎的事查清楚,再找机会解开这对父子的心结。